
“蘇小姐,這些包大部分成色不錯,但有不少都已經過了時,所以價格可能有些給不了太高,我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最多能給您以3000萬的價格回收,您看能接受嗎?”
“蘇小姐,這些禮服檢驗過全部都是正品且大部分都是全新,但畢竟是二手回收,所以不可能給咱們按照原價,您看2000萬的價格您可以接受嗎?”
“蘇小姐,這些鞋子......”
“......”
她將合同接過來,毫不猶豫地全部簽下了。
那些寶石不能直接奢侈品二手回收,於是她便用一個垃圾袋裝好快遞給了拍賣行讓他們去拍賣。
看著那些工作人員取走展示櫃裏麵的東西,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櫃子時,她隻感覺自己的心頭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剜下來一塊肉,痛得她整個人不住地發顫。
那些東西,在她的心裏從來就不是一個簡單的物品。
工作人員收拾完後,要離開時路過她的旁邊,在看到她身旁那個白色包包時頓時眼前一亮。
“蘇小姐,這個包要賣嗎?目前這個包市場價很高的,雖然成色......不是特別好了,但是回本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她問的,是剛才被顧臨安踩在腳下的那個白色的包。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把它放在這裏的了。
但她清晰地記得這個包是怎麼來到她身邊的。
那是顧臨安在她們婚後第一次出差時帶回來的,或許是她那次太過於驚喜,顧臨安便跟她承諾以後每一次出差都會給她帶禮物。
從最開始隻有包包,到後麵的禮服鞋子,再到各種各樣從拍賣場上帶回來的寶石。
後來她又收到過很多更喜歡的包,也擁有過更多價值更高的禮物。
但這一個包,對她來說意義是不同的。
“不用了。”她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缺錢。”
她盯著那個包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工作人員什麼時候走的她都不清楚。
須臾後,她從一旁桌子上拿起來了打火機,點燃包的一角後扔到了一旁,任由它被火焰一點點地吞噬殆盡。
同樣的,也將她心裏對顧臨安那僅有的一點感情吞噬了個徹底。
她不缺錢,但她也不會放著錢不要。
這些東西是屬於她的,不論是誰買的也是她的,隻有她才有真正意義上的支配權。
她寧願將這些東西全部賣掉,丟掉,哪怕是燒了,也不願意被顧肆一沾染分毫。
顧臨安從那天帶著顧肆一離開以後,就徹底音訊全無,足足十天都沒有露麵。
從顧臨安那天走後,她就給那些傭人們都放了假,偌大的別墅裏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張媽也被他們叫走,去醫院照顧顧肆一了。
又在日曆上劃去了一條黑線後,距離她離開就隻剩下了十天的時間。
盯著日曆上的日期,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三年前的今天,她跟顧臨安結婚了。
以往的這個日子,她都會給傭人放假,親自下廚做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化上精致的妝容,穿上華貴的衣裙,跟他共進燭光晚餐。
她是被蘇家嬌寵著長大的大小姐,並不擅長廚藝,但為了顧臨安的一句想嘗嘗看,特意學了很久,哪怕是手上被燙傷了多次也不放棄。
顧臨安不愛吃中餐,喜歡吃西餐。
她那時也願意遷就他,頓頓都跟他一起吃西餐。
但今天,她選擇從一家很有名的私廚點了幾道自己一直以來都愛吃的菜。
飯菜送到的時候,還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她坐在餐桌前,精心布置了一下桌麵,就當她拿起筷子來打算嘗第一口的時候,別墅的門被人打開了。
顧臨安看著滿桌的飯菜,眉頭緊蹙,“我說過我不愛吃這些。”
但很快,他又坐了下來,“算了,也不是不能吃。”
蘇林晚沒有理會他,隻是自顧自地吃著自己愛吃的菜,顧臨安暗示了她很多次,但蘇林晚隻當是沒有察覺。
最終還是顧臨安坐不住了。
“阿肆懷孕了,顧家的孩子不可能流落在外當個私生子,但阿肆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你能理解她的,對吧晚晚?”
蘇林晚不知道自己該理解顧肆一什麼。
理解她上趕著給有婦之夫當小三嗎?
在她不做措施的那個時候,不就已經做好了要生下私生子的準備嗎?
蘇林晚還是不說話,顧臨安便沒有了耐心。
“過幾天我們去民政局領一下離婚證,但你放心,隻是暫時的,等阿肆生下孩子上了戶口以後我就跟她離婚,我們重新領證......”
哪怕是蘇林晚早就已經對他失望了,但在聽到他的這番話時,還是忍不住心痛。
在他的眼裏,她到底算什麼呢?
“如果我不願意呢?”
她的問話,得到的是顧臨安的突然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把將桌子掀翻。
那些菜有很多她還沒有來得及吃一口,她垂下眼眸,遮掩住遺憾。
“晚晚,顧家隻有我這一個獨苗,你不能生,難道要讓我顧家在我這裏斷了嗎?”
“我跟你保證,顧太太的身份隻會是你的,我隻是需要給孩子一個身份!”
蘇林晚呆愣地抬起頭,看著暴怒的顧臨安,忽然就失去了說話的欲望。
臉頰的紅腫在十天的恢複下已經消散,但痕跡沒有了,傷害卻永遠地留了下來。
她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一向看到中餐就會轉身離開的他會妥協坐下來了。
看著顧臨安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蘇林晚輕歎了一口氣。
她隻是問了他一句話。
“為什麼你曾經不說,卻要拖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