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臨安又足足消失了8天。
她將別墅裏麵所有屬於她的東西全部清空,連門口花田裏種的花骨朵都沒有放過。
手機震動一聲,是哥哥蘇林晨給她發來的消息,提醒她後天就到了領取離婚證的時間,讓她想辦法跟顧臨安去拿。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直到那個熟悉的號碼又給她發來了短信。
除了一組照片外,還有一個視頻。
視頻應該是偷錄的,背景漆黑一片。
但在兩個人開口的瞬間,蘇林晚便認了出來。
“老大,這樣做......夫人會不高興吧?”顧肆一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
“她有什麼資格不高興?如果不是因為她當年跟那個男人廝混三年,吃了那麼多避孕藥弄垮了身體,我會需要找別人生孩子?”
“沒名沒分地跟了別人三年,誰知道她那三年跟那個男的有過多少次,估計都被玩爛了吧?跟她做沒有跟你的一半舒服!我不嫌棄她就不錯了,她還不高興上了......”
顧臨安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紮在她的心口上。
每當她以為顧臨安做的已經夠過分的時候,他總會再做一件更過分的事情,來刷新她的認知。
跟她做沒有跟顧肆一做的一半舒服嗎?
蘇林晚的手緊握成拳,任由指尖嵌入肉中,肉體上的痛難抵她心痛半分。
她很難想象,曾經那個被她視作救星,那個將她從水火之中拉起的人,會在不為人知的背後這樣說她。
將她的傷疤撕開,把她最難堪的一麵當做給另外一個人投誠的工具。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顧臨安。
她沒有猶豫,轉頭給顧臨安發過去了消息。
【後天9點,民政局門口見。】
將那個號碼發來的消息全部轉發給哥哥蘇林晨以後,她便將別墅裏裏外外又檢查了一遍,確認連一根牙刷都沒有落下後,拎著行李箱離開了別墅。
顧臨安婚內出軌是坐實了的。
屬於她的東西,她當然要全部拿走,寧願背負罵名也做不到留下那些錢讓他養小三。
開車去酒店的路上,顧臨安打來了很多個電話,但她都沒有接。
似乎是意識到電話打不通了,他便一條接著一條的消息發了過來。
【不接電話是什麼意思?把話說明白,什麼叫後天9點民政局見?】
【你同意離婚了?為什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
她粗略地掃了那些消息一眼,並沒有任何要回答的欲望。
直到最新的一條發了過來。
【如果你不把話說清楚,後天我是不會去的。】
蘇林晚隻感覺荒謬。
離婚是他要的,她答應了以後是要被他質問原因的。
【如果後天不來,那就永遠都不要離婚了,就讓那個孩子生下來當私生子。】
顧臨安良久沒有回複她的話,等她將行李在酒店放好時,手機才震動了一下。
【後天我會按時在民政局門口等你,我替阿肆謝謝你的寬容大方,晚晚你放心,顧太太的身份,不論怎麼樣都隻會是你的。】
她隻是看著那條消息冷笑,並沒有要回複的打算。
好一個替顧肆一謝謝她的寬容大方。
可她什麼時候是寬容大方的人呢?
在他答應的那一刻,就應該知道他們之間是再也不可能的了。
......
到達民政局的時候,顧臨安和顧肆一已經在民政局門口等待了。
她坐在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顧臨安像是一個毛頭小子一樣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顧肆一肚子的一幕。
他臉上的笑意,是發自內心的,是無論如何也偽裝不出來的。
看得出來,他對於這個孩子是真的十分期待了。
但在她走下車後,原本帶著笑顧臨安瞬間站直,臉上再無笑意。
她隻是在走到他們身旁的時候說了一句“走吧”,頭也不回地進到了屋內。
民政局的兩端對比異常鮮明,領取結婚證的那邊排著長隊,而領取離婚證的這邊卻門可羅雀。
不是因為現在的人不愛離婚了。
而是想要離婚要走的流程太多了。
顧臨安似乎也很著急,派著另外一個保鏢扶著顧肆一去到結婚證那邊排起了隊,他則是跟蘇林晚一起到了領取離婚證的櫃台。
“晚晚,別墅那邊你放心住著,阿肆這邊再等七個月就生了,孩子出生上完戶口以後我就離婚,這件事情我不會公布,你隻需要安心做你的顧太太......”
蘇林晚忽然感覺很好奇。
他到底是怎麼對一個已經不愛了的人裝出來這副深愛的模樣呢?
各種手續蘇林晚已經提交過了,所以離婚證領取地異常順利。
她沒有回應顧臨安的話,朝著門外便要離開。
但剛走到門口,卻被對方猛地抓住了手。
“晚晚,你不用不高興,這段時間我會帶著她出差,不會回別墅礙你的眼,你乖乖等我......”
隻是他叮囑的話還沒有說完,保鏢便走到顧臨安身邊提醒。
“顧總,下一個就是您了。”
這一次,蘇林晚再轉身離開時,便沒有人再阻攔了。
踏出民政局的大門,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她忽然意識到,她再一次逃離了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