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再次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蘇林晚的理智才回籠了幾分。
她茫然地感受著擁抱著她的哥哥蘇林晨顫抖的身體,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晚晚,是哥哥沒用,沒有替你報仇......”
從他的這句話裏,蘇林晚大致地猜測出來發生了什麼。
怪不得顧臨安會認為是她的手筆。
原來是哥哥來替她報仇了啊。
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哥,我是不是......真的很臟?”
要怎麼形容那一刻蘇林晨的感受呢?
他的妹妹從小被全家人嬌寵著長大,骨子裏的傲氣不允許她向任何人低頭折腰。
哪怕是三年前她知曉了自己被渣男玩弄了三年的感情,也可以沒有半分留戀地轉身離開。
她離開地那麼瀟灑,瀟灑到每一個人都以為她已經放下了。
但在這一刻,蘇林晨卻真切地感受到了當初那件事情給他妹妹帶來的傷害。
“胡說八道什麼,你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情,你隻是當初愛錯了人而已,人這一輩子會遇到這麼多的人,怎麼可能確定每一個選擇都是正確的呢?”
蘇林晚沒有說話,隻是呆呆地看向一個方向。
蘇林晨隻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鍋裏煎炒。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蘇林晚囁嚅出聲。
“哥,顧肆一她......怎麼樣了?”
蘇林晨的臉色陰沉了一瞬,“算她命好,孩子保住了。”
在聽到孩子無礙後,蘇林晚才算是舒了一口氣。
她的腦海裏止不住地浮現出那時顧臨安跪在地上痛哭的模樣。
還好。
他的孩子保住了。
“晚晚你放心,哥哥一定不會讓這個孩子生下來的......”
蘇林晚沒有應聲,隻是輕輕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幾近祈求般地詢問道:“哥,我想離婚,可以嗎?”
蘇林晨早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想到讓蘇林晚離婚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是真的對顧臨安動了感情,擔心因為他的強行拆散讓妹妹對他有了隔閡才一直不敢多說。
如今聽了她的話,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當然可以晚晚,哥哥巴不得你現在就回來,我們蘇家的小公主,憑什麼在別家受委屈!”
得到了哥哥的這句承諾,蘇林晚才放下心來。
她打開保險箱,從裏麵拿出來了一張空白合同。
上麵什麼都沒有,隻有顧臨安的一個簽名。
“這是當初結婚時他給我的承諾,估計......他自己早就已經忘了吧,哥,對不起,我知道因為我的任性給蘇家帶來了很多損失,財產分割後屬於我的那一份全部都給蘇家,我一分錢都不要,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蘇林晨什麼都沒有說,隻是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傻丫頭,咱們一家人之間不需要說這個......”
哥哥開導了她許久以後,才在她的催促下戀戀不舍地帶著空白合同離開。
臨走之前反複要她保證,絕對不會做傻事。
或許在此之前,她真的想過一了百了。
但是看到哥哥擔憂的模樣,她又感覺自己幼稚地可笑。
她連死都不怕了,還怕活著嗎?
或許是因為哥哥的承諾讓她心安,這一晚她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她睡醒後就看到了哥哥發來的消息。
除了擬定好的合同照片外,還附帶上了一句語音。
“離婚協議書已經遞交到民政局了,一個月後就可以領取離婚證了......”
哥哥的語音播放到一半,房門卻突然被人推開。
顧臨安陰沉著一張臉靠在門口,煩躁的表情讓蘇林晚的心頭一顫。
她連忙將手機關上,語音戛然而止,強壓下慌亂的表情,她不由得多了幾分忐忑。
顧臨安......
聽到了多少呢?
“阿肆需要靜養,她不喜歡醫院,以後就在這裏養胎,蘇林晚,你是個聰明人,阿肆就交給你了,孩子出生之前如果出任何意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包括蘇家。”
那一瞬間,蘇林晚的臉色蒼白了個徹底。
“所以在你的眼裏,我就是這樣一個惡毒的人嗎?惡毒到連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你不會?”他反問,“可你哥哥會。你們蘇家,從來就不講規矩。”
她閉眼,疲憊至極。
“好。她住進來,我可以不管。但有一點——”
她睜開眼,直視他:“她不是病人,她是保鏢。別用‘虛弱’當武器,來逼我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