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江言白帶著食盒進來,臉上帶著自以為是的溫柔。
“小馨,醫生說你得飲食清淡,我讓保姆給你燉了燕窩粥。”
董馨抬眼,臉上適時揚起一抹順從的笑容。
“謝謝你,言白。”
看著董馨端起食盒,他又說,“曼曼現在是副經理,還不清楚公司業務,你到時候多帶帶她。”
“你知道的,她被關了五年,早就跟社會脫節,需要有經驗豐富的人提點她,等她能上手後,就不用麻煩你。”
聽到他的話,董馨嘴角的笑容滯住了。還以為他是真的關心她,原來不過是想讓她給李曼曼引路,等情人上手,她就毫無價值。
董馨重新扯出來一抹笑,“好呀,沒問題。”
那笑意淺淡像是一層薄冰,底下是早已凍結的寒涼與複仇的火焰。
出院那天陽光格外刺眼,董馨穿著普通休閑裝,臉上還帶著病後的蒼白,畢竟傷得那麼重,差點要了她的命。
李曼曼緊隨其後,江言白一手給她提著行李,一手虛扶著她腰,語氣是董馨很久沒有得到過的溫柔。
“曼曼,小心點,要是累了我背你。”
他聲音像是一根刺紮進董馨心臟,即便早就對這個人沒有半分念想,可死去的回憶就是不肯放過她。
當年兩人為了節約路費,從天沒亮走到天黑,到處去推廣產品,董馨鞋子都磨破,江言白心疼得不行,回去非要背他。
他說這一輩子隻疼愛她一個人,如今全都用到別人身上。
......
剛走出醫院大門,幾道閃光燈突然亮起,記者們蜂擁而至,話筒幾乎要遞到江言白麵前。
“江總,之前聽聞江太太出了車禍,你是來接她出院的嗎?”
“聽說江太太受傷期間,都是你在悉心照料,你們還真是模範夫妻。”
“江氏近期股價有波動,你和太太的感情穩定是否會給投資者信心?”
“不過江總,你身邊的這位小姐是誰,難道你和江太太的感情有變?”
江言白臉色驟變,完全沒有料到記者會突然出現,他下意識想甩開李曼曼的手,卻被她死死拽住。
李曼曼的眼角帶著一抹算計。
這可是絕佳的機會,最好讓這些記者報道出去,這樣江言白就能和董馨分手,她就能當名副其實的江太太。
無視江言白的臉色,李曼曼可憐兮兮望著他,“言白,我有些頭暈,站不穩。”
目睹了這一切的董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原本還以為江言白有多麼喜歡李曼曼,原來這一切也都敵不過利益。
她倒要看看,當江言白有朝一日失去最看重的一切,又會有什麼表現。
適時走上前,輕輕挽住江言白胳膊,聲音柔弱且清晰。
“言白,記者朋友都在呢。我知道你關心員工,可既然李小姐頭暈,就應該去一邊休息一下。”
她盯著李曼曼,再次強調,“畢竟我和言白是夫妻,李小姐和老板拉拉扯扯,說出去......影響公司股價就不好了。”
她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醒江言白,他這次用了力度,瞬間推開李曼曼,反手攬住董馨的肩,對著鏡頭笑了笑。
“老婆說的對,大家別誤會,我和妻子感情一直很好,這位員工剛出院不舒服,我隻是好心扶一把,根本不認識。”
說完扶著董馨到車旁,溫柔為她打開車門,貼心扶她上車。
每一幕都被記者快門拍下,他上車還不忘招手。
“多謝大家今天過來看望,還請繼續關注我們江氏集團,絕對不會讓廣大股民失望,我先送妻子回家。”
......
第二次,董馨到了公司,直接將一疊資料丟在李曼曼桌上。
“下午要開部門會議,你負責會議紀要。”
“董總,我剛上班,擔心無法完成。”
“就這點小事都完成不了,副經理的位置,你能坐得住嗎!”
李曼曼被懟得啞口無言。果然,下午的記錄一團糟。
麵對那些嘲諷的眼神,李曼曼委屈大哭。
江言白氣憤推開董馨辦公室。
“曼曼剛出來需要適應,你應該慢慢引導。為什麼要刁難她?”
“原來江總那麼有耐心,能容忍副經理犯這種錯。”
當年公司新人隻是會議記錄寫錯兩個字,他直接開除,還罵對方蠢鈍如豬,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這會李曼曼漏洞百出,他也能找理由開脫。
“總之曼曼不一樣,你今後耐心引導。要不然,嶽母的病,我可不敢保證......”
看著董馨沉默的模樣,江言白的緩和了語氣。
“你知道錯了就好。我已經同意曼曼和咱們一起住。以後,你們一定要好好相處。”
“好啊。”董馨爽快地應下,畢竟,她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