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年他生辰,隨口提了一句喜歡太傅的字畫,之後我就消失了三天。
再次出現時,我拿著太傅的字畫笑得傻氣,雙腿卻抖得站都站不穩。
後來每逢陰雨天,我都會疼得冷汗直流。
他當時隻覺得我是在用苦肉計,可現在......
裴寂的目光移到了我的膝蓋上,眼中閃過痛色。
他鬆開林小婷朝我走來,手伸向我的膝蓋。
“阿寧,你的腿......還疼嗎?”
“我讓府醫給你配最好的膏藥,我......”
我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裴寂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不必了。”
我看著他:
“以前是我眼瞎,心也被豬油蒙了,才會在雪地裏犯賤。”
“現在眼睛好了,腦子也清醒了,那些丟人的蠢事別再提了。”
裴寂的臉漲得通紅。
“謝寧!你非要這樣說話嗎?”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由不得你要不要,你今天必須收下膏藥和院裏的東西!”
沒多久,裴寂強行把東西塞滿了我的屋子,帶著奇怪的滿足走了。
林小婷卻沒走。
她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就往池邊去了。
很快,噗通一聲響起。
整個將軍府亂成一團,下人們手忙腳亂地將林小婷從池子裏撈出來。
裴寂聞訊趕來,臉色鐵青。
林小婷一見到他,立刻假惺惺地替我求情:
“阿寂哥哥,都怪我,我不該惹姐姐生氣......”
“姐姐心裏有氣,才......才推我的。”
不等裴寂開口,我先說話了。
“對,是我推的。”
“可惜這池水太淺了,淹不死她。”
林小婷驚訝得忘了哭,周圍的下人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裴寂眼圈微紅,大步衝到我麵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謝寧!你胡說什麼!”
“你明明離她有三丈遠!為什麼要承認?”
“你是在氣我對不對?你就是想氣我!”
我撥開了他的手。
“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嗎?”
裴寂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的痛苦越來越濃。
“阿寧,你打我罵我好不好?你別......”
“你別這樣不理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我的肚子!”
林小婷捂著肚子,整個人往地上滑。
雖然她是裝的,但裴寂還是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小婷,你怎麼了?”
“阿寂哥哥......我們的孩子......”
裴寂臉色一白,連忙下令:
“快!去叫大夫!”
他一把抱起林小婷,腳步匆匆地往主院衝。
突然,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阿寧,你等我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無視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回屋收拾包袱。
聽說裴寂端著藥碗,在床邊足足哄了林小婷兩個時辰。
直到入了夜,將軍府才安靜下來。
我正準備吹燈睡覺,房門被人猛地撞開。
裴寂渾身酒氣地闖進來,懷裏還抱著一團紅色的東西。
“阿寧......”
他把懷裏的東西抖開,捧到我麵前。
是我三年前縫出來的大紅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