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愣住了。

裴寂明明嫌它土氣，現在又拿出來幹什麼？

“阿寧，你看，我把你的嫁衣找回來了。”

裴寂笑得討好：

“我們今晚就拜堂，你穿上嫁衣給我看，好不好？”

他說著就把嫁衣往我身上套。

動作急切又粗魯，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這時，窗戶紙上映出鬼鬼祟祟的林小婷。

我皺起眉頭，不想因為他們毀了難得的安靜。

“鬆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

裴寂動作一僵：

“阿寧，以前你不是很想穿它給我看嗎？”

“隻要你穿上，我們就是夫妻了。”

“明天我就去跟敵軍說，我不讓你去當人質。”

“大不了我這條命賠給他們！”

他說得很快，像是要說服我，更像是要說服他自己。

我推開他，拿起桌上的剪刀。

“阿寧？”

裴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我。

“哢嚓”一聲，我剪斷了嫁衣的袖子。

裴寂渾身一顫，酒醒了一半。

“你幹什麼！”

他撲過來要搶嫁衣，我反手又是一刀。

嫁衣的一針一線曾是我對他的愛意，現在被我斷得幹幹淨淨。

“別剪了！別剪了！”

裴寂不敢搶我手裏的剪刀，隻能不停彎腰去接飄落的碎布片。

“阿寧，你別這樣，我心疼。”

我覺得好笑。

他踐踏我心意的時候不覺得心疼，現在心疼什麼？

“裴寂，我們之間就像這件衣服。”

“碎了就是碎了，拚不起來的。”

“你也沒必要裝情深義重的樣子。”

“我要去敵營當人質是為了離開你，不是為了成全你的大義，更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裏演什麼兒女情長。”

裴寂哭著搖頭：

“不，你永遠是我的妻子，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阿寧，你不用這樣委屈自己......”

這時，林小婷衝了進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謝寧！你這個賤人！”

“阿寂哥哥這麼低聲下氣求你，你還要作踐他到什麼時候？”

“你要去送死就趕緊去，別在這裏勾引男人！”

裴寂趕緊扶住她：

“小婷，你怎麼還沒睡覺？”

“你別生氣，不然又要動胎氣了。”

說著，他為難地看著我。

“阿寧，小婷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我先帶她回屋，我們等下再拜堂成親。”

他們一走，我就讓人鎖上了門。

有林小婷在，今晚裴寂不會再來了。

果然，裴寂被林小婷留住了。

直到敵軍再次到來，我獨自一人走向敵軍陣營。

裴寂才從溫柔鄉出來，匆匆爬上城樓，對著我的背影大喊：

“阿寧，等我，我一定救你！”

林小婷人群中暗自竊喜，以為我此去必死無疑。

我卻腳步輕快，恨不得飛到敵營。

敵軍中，一匹黑馬疾馳而出，馬上之人正是兒時的玩伴蕭成。

傳聞中殺人如麻的敵將翻身下馬，向我笑得燦爛：

“阿寧，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