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阮宛如雷擊,身子猛地一抖,眼底翻湧著難堪的紅,
“顧衍!你看清楚了,我是溫阮!不是許知予!”
全身卯足了力氣,將他推開。
手機順著口袋滑了出來。
就連鎖屏,都是許知予的自拍。
溫阮鬼使神差地輸入她生日,解開後翻找相冊。
她指尖顫抖著向下滑,整整兩千張,全是許知予的照片。
還有他們零星的雙人合照。
就連她的語音條,都要收藏起來。
她側頭,視線落在熟睡的顧衍身上。
她還記得,每次自己想拍合照,他都會刻意避開。
得到的,也隻是一句冷冰冰的不喜歡。
如今看來,哪裏是不喜歡拍照。
分明就是不喜歡她這個人罷了。
溫阮神色如常的放好手機,起身離開。
再有三天,她就會離開。
徹底消失在他世界裏。
清晨,許知予端著解酒湯送了過來。
“阿衍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沒想到酒量不好,卻還非要替我擋酒。”
宿醉醒來的顧衍眼眶泛紅,感激倒雙手接過醒酒湯,嘴唇輕顫:
“許姐,為了你,死了也沒關係。”
“你這孩子。”許知予伸出食指,隔空擋在他唇前,他眼神炙熱滾燙,緩緩攥住她指尖,貼近唇瓣。
兩人臉頰刷地染上抹緋紅。
所有舉動,盡數落在她眼底。
溫阮嘴角彎起抹嘲諷的笑意。
這兩年裏,她親力親為,每次熬製解酒湯都需要三個小時以上,還要被他挑剔味道不對。
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那碗是便利店買來的成品。
根本不起作用。
他卻感恩戴德。
“阮阮,這是我親手做的黑鬆露巧克力蛋糕,專程為上次騎馬的事情向你道歉。”
溫阮眸光微沉,她對黑鬆露嚴重過敏,有幾次險些休克。
僵在原地。
許知予訕訕笑了,作勢扔下蛋糕要離開。
“看來,是我自討沒趣了,阮阮還是不肯原諒我。”
手腕被顧衍攥住。
“她的技術不如你,是她的錯。”
扭頭望向她,語氣溫柔,“阮阮,我記得你不是愛吃黑鬆露嗎?”
“之前你可是每天都要吃一個。”
溫阮眼眶微紅,滿心委屈。
顧衍喜歡黑鬆露,為了能配得上他,迎合他的喜好,溫阮寧願忍著過敏的風險,也會吃的幹幹淨淨,再去衛生間扣吐,隻為了讓他滿意開心。
可如今——
她視線落在顧衍手中的黑鬆露蛋糕上,嘴角自嘲彎了彎。
原來不是他喜歡,而是許知予喜歡。
眼淚染濕了整張臉,小口吞咽著他遞來的蛋糕。
才吃了三口,溫阮渾身泛起紅疹,喉嚨發緊得快要窒息。
冷汗浸透衣衫,唇瓣泛起青紫,意識在劇痛裏逐漸模糊。
“藥,給我藥......”
她勉強爬到顧衍身前,泛白的骨指緊緊抓著衣擺。
“哎呀,抱歉,我不知道你過敏。”
溫阮眼神虛浮,呼吸微弱而急促,餘光瞟見顧衍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又轉瞬即逝。
俯身彎腰,遞藥送到她嘴邊,“你別怪許姐,許姐也不清楚。”
勉強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餘光瞥見顧衍和許知予談論著去深海潛泳的事情,沒有分給她半個眼神。
“阮阮,我就說你沒問題。”許知予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意,“我和你一見如故,不如你也和我們去潛泳,好嗎。”
她天生畏水,潛泳是受顧衍安排才去學的,不得不從。
如果能選擇,她肯定不會去。
“我不去。”
顧衍眉頭挑起,帶著無盡的冷意,讓她心頭一顫。
“難道,你想讓我懲罰你?”
他嘴裏的懲罰,就是每次她拒絕時,都沒有前戲生硬進入,疼得讓她下不來床。
溫阮緊緊攥著拳頭,深吸了口氣,聲音都在抖。
“好,我去。”
胃裏還翻湧著黑鬆露的氣味,溫阮雙腿虛浮的走到衛生間,想要催吐。
被許知予攔住。
笑容褪去,眼底淬著冷光。
“溫阮,成為我的影子,你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