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白薇然被周辭山牽著手，跟他們一起回到家。

她語氣無奈：“嫂子，打擾一晚，你看辭山他離不開我。”

池念麵無表情，讓阿姨收拾客房。

白薇然挑三揀四：“不要太遠，他半夜醒了會找我。”

池念安排完，隻留一句：“自便。”

她不打算再和周辭山睡在一起，遠遠挑了處房間。

半夜醒時手機關機，隻好又回主臥去拿充電器。

池念進門拉亮燈，猝不及防看到白薇然睡在床上。

她枕著周辭山的肩，臉頰貼著他頸窩。

呼吸交纏，格外親密。

聽到動靜，白薇然立即睜眼。

池念走過去：“白小姐會不會太過分？”

白薇然不慌不忙：“辭山醒來找不到我，一直鬧。”

池念突然掀開被子，看到他們交握的手。

“第一次聽說有人感情好到可以和兄弟手牽手睡覺。”

白薇然抽手，活動手腕：“嫂子少見多怪。”

她眼裏有挑釁，洋洋得意：“我和辭山還親過嘴，不影響我們的兄弟情。”

池念迎上她的目光。

“我的家，我的房間，我的床，白小姐真當我是泥人脾氣？”

她突然揚手，狠狠給了白薇然一巴掌。

“這個巴掌，是教你什麼是分寸。”

白薇然被她打懵了。

池念等她落荒而逃，神清氣爽地回了臥室。

第二天，她在餐廳遇到周辭山。

白薇然已經回去，周辭山正心不在焉地給她發消息。

池念飯都吃完了，看他發了無數條內容。

但對麵依舊沒有回音。

周辭山的擔憂寫在臉上，急匆匆地去找她。

全程，他都沒和池念說過一句話。

池念突然意識到，過去他們的很多場對話，原來都是她主動。

到了中午，周辭山沉著臉回來。

“薇然不肯見我，她臉上有巴掌印！”

“池念，你打了她，你怎麼敢？”

池念承認：“是我。”

周辭山的瞳孔深處有風暴凝聚：“她從小到大就沒挨過打。”

池念：“那麼，我很榮幸做第一個。”

周辭山沉默地凝視她，足足一分鐘：“我需要理由。”

池念說：“理由就是，我抓到你們同床共枕。”

周辭山蹙眉：“我昨天喝醉了，離不開她。從小到大，我們睡過不止一次，她隻把我當兄弟。”

“薇然說得對，所有女人都是你的假想敵。”

池念失望搖頭，不再和他說話。

她不肯道歉，和周辭山陷入冷戰。

中午，池念接到媽媽電話，問她明天什麼時候到家。

她媽心臟不好，常年靜養，受不了刺激。

池念過去每月都會帶周辭山回家，讓她知道自己過得很好。

她這場十年轟轟烈烈的追求，終究讓父母心上牽掛。

她盡量穩住情緒：“明天下午。”

池母笑著說：“你爸一直念著要和辭山喝酒，他對這個女婿滿意得很。”

池念心頭一酸：“媽......他明天不過來。”

池母：“你們吵架了？”

池念：“他出差。”

池母歎氣，沒再說什麼。

到了晚上，池念才知道她媽下午犯了嚴重心絞痛。

她心下焦慮，又愧疚，找到周辭山，求他和自己回家。

周辭山鬆口：“可以，但你先和薇然道歉。”

池念眼底是死水般的平靜。

她說：“好。”

池念親自去白薇然住所道歉，拋棄所有臉麵。

家人是她的軟肋，周辭山知道怎麼拿捏她。

她站在冰天雪地裏，等白薇然的一句原諒。

今日氣溫零下，她穿再多，身上仍止不住地打顫。

麵前是巨大的落地窗，室內溫暖如春。

池念盯著裏麵兩道人影。

周辭山又來找白薇然，他們煮了茶，正碰杯。

熱氣嫋嫋，模糊了池念的視線。

不知不覺，池念感覺臉上一陣劇痛。

她抬手，狠狠一用力，強行扯下眼角的結冰。

天氣太冷，遇水成冰。

她想，或許是她的眼淚。

站到最後，寒意往池念的骨髓裏鑽。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搖搖欲墜時，門終於開了。

是周辭山的保鏢。

保鏢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帶話。

“下不為例。”

池念膝蓋一軟，終於支撐不住，跪在了冰天雪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