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皇帝病逝,蕭凜登基。
離蕭凜選定的封後大典日子越來越近。
宮裏的氣氛也越發緊張。
蕭凜為了給我這唯一的“孤女”撐腰,力排眾議。
甚至不惜得罪了幾位重臣。
“阿梨,孤說過,這天下最好的東西,孤都要給你。”
他將鳳冠戴在我的頭上,滿眼驚豔。
“你是朕唯一的妻。”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珠翠環繞,尊貴無雙。
可心底的不安,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大典前三天,蘇婉又鬧出了幺蛾子。
她在禦花園“偶遇”蕭凜,竟當眾脫下外衫,想要色誘。
這一次,徹底激怒了蕭凜。
“不知廉恥的東西!”
蕭凜當著所有宮人和嬪妃的麵,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打得蘇婉嘴角流血,半邊臉高高腫起。
“朕看你是活膩了!”
“既然這麼缺男人,那朕就成全你!”
蕭凜滿臉寒霜,指著瑟瑟發抖的蘇婉,聲音如雷。
“傳朕旨意!”
“此女品行不端,穢亂宮闈。”
“即刻充入軍營,貶為軍妓!”
“讓千人騎,萬人跨,好好解解她的饞!”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蘇婉更是嚇得癱軟在地,麵無人色。
“陛下!不要啊!我是姐姐的妹妹啊!”
“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她哭喊著向我爬來,指甲抓破了地麵的青磚。
我看著蕭凜。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極了。
那眼底的厭惡和殺意,真實得讓人無法懷疑。
為了給我出氣,為了維護我的顏麵。
他不惜背上暴虐的名聲,也要將我這唯一的庶妹送入地獄。
多麼深情的太子殿下啊。
如果是以前的我,此刻恐怕早已感動得涕泗橫流。
可現在。
我看著蘇婉那張慘白的臉,突然開口。
“陛下,且慢。”
蕭凜皺眉看我,語氣放緩。
“阿梨,這種賤人留著也是禍害,你不必為她求情。”
我走到蘇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充入軍妓,確實太便宜她了。”
我輕聲說道。
“不如,將她做成人彘,養在甕中,日日觀賞,豈不更有趣?”
我明顯感覺到,蕭凜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隻背在身後的手,瞬間握成了拳頭。
青筋暴起。
他在忍。
他在極力克製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
“阿梨......”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聲音有些幹澀。
“那樣......太血腥了,別臟了你的手。”
“還是送去軍營吧,眼不見為淨。”
我笑了。
笑意卻未達眼底。
“陛下說得是。”
“那就依陛下所言。”
轉身的瞬間,我看見蕭凜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那口氣,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地上的蘇婉。
充入軍營?
嗬。
那是他的私兵大營。
那是他鐵桶一般的江山。
一旦送進去,蘇婉就徹底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哪裏是懲罰。
這分明是......金屋藏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