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後大典的前夜。
整個皇宮燈火通明,紅綢掛滿枝頭。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迎來新後的喜悅中。
隻有我,坐在冷清的寢殿裏,摩挲著手中的半塊虎符。
那是北燕百萬雄師的調令。
也是我最後的底牌。
我決定了。
今夜,我要向蕭凜坦白一切。
既然動了情,即便有疑慮,我也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他真的愛我。
這北燕的江山,我願意雙手奉上。
我換下繁瑣的宮裝,穿了一身簡單的月白常服。
那是我們初見時,我穿的衣服。
我提著早就備好的合巹酒,避開宮人,向蕭凜的書房走去。
夜深人靜。
書房的燈還亮著。
守在門口的侍衛,竟然都不見了蹤影。
這很不尋常。
我放輕腳步,走到門前。
剛想推門,裏麵傳來了一陣壓抑的低泣聲。
是女人的聲音。
嬌媚,委屈,帶著一絲勾人的尾音。
“凜哥哥......疼......”
我推門的手僵在半空。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
是那個應該已經被送往軍營,受盡淩辱的蘇婉。
“乖,忍一忍,藥上好了就不疼了。”
男人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和暗啞。
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
“都怪那個賤人!若不是為了做戲給她看,我怎麼舍得讓你受這皮肉之苦。”
“該死的沈梨!等過了明天,拿到了虎符線索,我一定要將她千刀萬剮,給我的婉兒出氣!”
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凍結成冰。
我顫抖著手,透過門縫,看向屋內。
那個向來有潔癖,不近女色,說我是他唯一摯愛的蕭凜。
此刻,正跪在地上。
捧著蘇婉那隻受了傷的腳。
像捧著稀世珍寶。
蘇婉坐在他的龍椅上,居高臨下,一臉驕縱。
哪還有半點平日裏的卑微和淒慘。
“凜哥哥,你今天打得我好疼,那一巴掌,我的牙都快掉了。”
蕭凜心疼得眼眶發紅。
他低下頭,虔誠地吻過蘇婉紅腫的腳踝。
一下,又一下。
仿佛那是世間最聖潔的神壇。
“對不起,婉兒,對不起......”
“隻要你肯看我一眼,別說是這皇後的命。”
“就算是這天下,朕也替你取來。”
蘇婉嬌笑著,伸出如玉的腳尖,輕輕踢了踢蕭凜的下巴。
“這還差不多。”
“那個沈梨,蠢得像頭豬。”
“真以為你是為了她才懲罰我的?”
“咯咯咯......她怎麼也想不到,她是我的擋箭牌吧?”
“隻有大家都以為你厭惡我,針對我,那些老頑固才不會把目光盯在我身上。”
“凜哥哥這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真是用得極妙。”
蕭凜握住她的腳,放在臉側蹭了蹭,眼神癡迷。
“為了你,我也隻能忍受那個虛偽女人的觸碰。”
“每次碰完她,我都要洗好幾遍澡。”
“婉兒,再忍忍。”
“等利用完她背後的勢力,我就封你為後。”
“從此以後,這大楚,隻有你一個女主人。”
“哢嚓。”
袖中,足以調動百萬雄師的虎符。
在這一刻。
被我生生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