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沈桃梔人生第一次求饒。
她抓著段涉川的手,求他不要。
她哭著問,如果拿掉子宮,她還怎麼做一個母親?
段涉川站在她身邊,攥著她的手臂。
明明是那麼親近的距離,卻和聽不見一樣,紅著眼睛看向她,質問。
“你的肚子裏,怎麼能懷上別人的孩子?!”
沈桃梔瘋了一樣搖頭。
“沒有孩子,更沒有別人的孩子,一切都是秦晚吟在作祟,是她說了謊,騙了你!”
段涉川臉色越來越沉。
“我說過,不要騙人,更不要用秦晚吟騙我!”
事到如今,秦晚吟成了他的底線,一碰就炸。
沈桃梔咬著口腔最嬌嫩的內壁,看著他邁開長腿,走出去。
緊接著一群醫護人員圍過來,他們連連道歉,卻拿出粗大的針頭,在沈桃梔身上注射。
一股劇烈的睡意瘋狂湧向她,沈桃梔就這麼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看見從前。
從前,她和段涉川也曾有個孩子。
三個月,小小的一團。
後來段涉川發家太快,被敵家報複,這個孩子就在瘋狂的追擊中,被迫流掉了。
當時段涉川趴在她的病床前,親吻她的小腹。
他哭著說,對不起。
沈桃梔淚流滿麵,被熟悉的痛感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腹部劇痛發沉。
她低下頭看見,殷紅的血透過紗布,一點點向外滲著。
她眼淚都流出來,看見段涉川站在窗前,點了根雪茄。
暮色陰沉,他的臉色也是。
他抖抖手,橘黃色的火星四溢。
“沈桃梔,別怪我。”
“畢竟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沈桃梔躺在病床上笑了,笑得淚流滿麵。
她清了清幹澀發癢的嗓子,叫他。
“傅清遠。”
自始至終,憑什麼隻有她一個人在疼?!
沈桃梔看見段涉川渾身發抖,手裏的雪茄都掉在地上。
他猩紅著一雙眼,向她走來,甚至站定在她病床前,不敢相信地問道:
“你叫我什麼?”
沈桃梔薄唇輕啟,笑著重複了一次。
“傅清遠,你終於醒了。”
段涉川發了狂,他躬身攥住她的脖子,金絲眼鏡裏倒映出沈桃梔慘白的臉。
沈桃梔被他掐的喘不上氣,她一身傷痕,又剛做完手術,全身上下疼的厲害,卻還是笑著。
“傅清遠,你下地獄陪我啊?!”
段涉川被她逼瘋,他一把扯掉沈桃梔手上的針管,抱著她起身,踹開門就往外走。
精神診室。
段涉川把沈桃梔按在醫生麵前。
“我女人瘋掉了,囚禁,電擊......無論什麼,請你用盡一切辦法,把她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