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八點的鬧鐘準時響起。
我喉嚨沙啞,整個人頭重腳輕。
淩晨吹了風又淋了雨,感冒在我意料之中。
吃了藥,我腳步不停地趕往公司。
今天會很忙,怕周從謹找我,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如果我沒有很快回你,不是我故意不回你,是我在忙。】
翻看我和他的聊天記錄,大多都是我發過去的消息。
他很少回我,隻有在需要我的時候才會理我一下。
中午吃飯的間隙,有個同事提出要不要來玩個遊戲。
“玩不玩,給你們的男朋友或者喜歡的人打電話,讓他轉50。”
“誰要是沒收到轉賬,誰就承包接下來一周的奶茶。”
我沉默著沒說話。
“林與魚,你不是有一個遲遲沒有戳破窗戶紙的準男朋友嗎?機會這不就來了。”
半年前,新來的實習生突然對我告白。
驚訝之餘,我拒絕了他。
理由是我有喜歡的人,他也喜歡我,隻是他太害羞了,不敢向我坦白心意。
可就算是彼此沒有說開,也不至於一次都沒來接過我下班。
所以,這個說法被當成我為了拒絕告白找的借口。
架不住她們的軟磨硬泡,我加入了這場遊戲。
第一個同事是給自己的男朋友打,轉賬很快就過來了。
第二個同事是給自己暗戀的人打,對方難掩欣喜,520的轉賬成了他們感情開始的開端。
輪到我時,撥過去的電話無人接聽。
在我看來這很正常,周從謹不喜歡我給他打電話。
我習慣了等他的電話。
同事非讓我再打,一直打到接通為止。
第五通,周從謹接了。
“林與魚,這就是你說的很忙?”
語氣裏的不耐煩顯而易見。
同事給我使眼色,示意我往下說。
我試探性地問道:“周從謹,你能不能給我轉520?”
他嗤笑:“這麼難聽的聲音也值520?”
因為感冒,我的聲音如同破鑼一樣。
我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對不起,現在好點了嗎?”
“還是難聽。”
周從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我的耳朵。
很好聽。
“還以為你有什麼急事,結果你就是想找我要錢,林與魚,你可真廉價。”
電話又一次被掛斷。
同事替我打抱不平:“你確定他真的喜歡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你感冒了,他就是不在乎你。”
我不想她們誤會周從謹。
“他欺負我是因為喜歡我,他隻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話音剛落,同事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這不是喜歡,這就是單純的欺負。”
同事不是第一個這麼想的人。
我歎了口氣仍然柔和地說道:“他太害羞了,怕我察覺到他的心意。”
同事欲言又止:“林與魚,你該不會有受虐傾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