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樓後院的柴房陰暗沉悶,混著潮木的黴味,壓抑的讓人窒息。
阮舒窈被粗暴丟在地上,手腕被繩索勒破,寒意順著傷口往骨頭裏滲。
她靠在柱子旁,心底卻沒有絲毫害怕。
沈淮序沒膽子真讓不長眼的人動她,這次是故意折辱,報複她刺他那些話。
但是他把發妻送進青樓,就是無法遮掩解釋的大錯。
成功和離的底牌,她拿到了。
她想到那兩人要遭到報應,便感覺到暢快。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沈從音讓我們毀了的就是裏麵這個?”
“她可是左相夫人,我們真的要動她嗎?萬一被報複......”
“你是傻的嗎?她被送青樓,定是被夫君厭棄了。正好我還沒嘗過富家小姐的滋味嘿嘿。”
阮舒窈心驚膽戰,恐懼和憤怒同時湧上心頭。
沈從音!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從這地方逃出去!
那人打開門探頭的一瞬,阮舒窈迅速拔下發間的簪子,鋒利的尖口毫不猶豫地紮向他的頸側。
那人痛苦嚎叫。
阮舒窈也嚇得發抖,但她沒有鬆手。
“我是鎮國公府大小姐!誰敢碰我一根手指,我鎮國公府定讓你們全都償命!”她幾乎是咬碎了牙怒喊出聲。
剩下那人嚇得往後退。
她拔出簪子,跌跌撞撞往外跑。
直到跑出到鬧市大街,她看著熙攘的人群,才筋疲力竭暈過去。
再次醒來,是嘲諷的笑聲。
沈從音站在門口,上下掃視她一眼,“沒想到你竟然熬到沈淮序來了。”
她笑得輕蔑,“不過也沒什麼用。你滿身鮮血從青樓跑出來,還暈大街上,名聲也臭得差不多了!”
“來人。”
阮舒窈看著沈從音的臉,冷冷下令。
“讓沈從音跪在這,我要親自打她五十鞭。”
“阮舒窈你敢!”沈從音臉色驟變。
“我是國公府大小姐!更是這左相府的女主人!我有什麼不敢的!給我狠狠地打!”
周圍的下人聽到國公府的名號,不顧沈從音的掙紮將她按在地上。
“阮舒窈你敢打我我要你生不如死!啊啊啊好疼你別打了!”
帶倒刺的鞭子打下去的第一下沈從音便尖叫出聲,哭喊著求饒,到後麵成了咒罵。
血漬慢慢在院子裏散開,泛著股腥臭味。
阮舒窈眼裏沒有任何波動,隻是不斷揮舞鞭子,一下比一下重。
終於,沈淮序闖了進來,一把抱起血漬裏的沈從音:“阮舒窈!你都幹了些什麼!”
說完這話抱起沈從音便向外走去,一如從前沒有回頭。
看著他抱著沈從音向外走去,阮舒窈平靜地鬆開了鞭子。
“把所有我有關的東西都收拾打包好,明日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