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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動作一頓，朝他們瞪大眼睛。

可這一看，才發現他們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腳邊的花瓶。

媽媽緊緊抓著爸爸的衣角，手上傷口的血染紅了爸爸的衣服。

她咬了咬唇，眼睛又濕潤了，立即站起身急匆匆走向門口，差點把我撞倒。

“媽媽，你小心點呀，我還在這站著呢！”

我拍拍胸口，有些不開心，又有些害怕。

爸爸媽媽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才一直不理我的？

“老婆，你去哪兒？”

爸爸拉住媽媽的手腕，皺著眉，語氣擔憂。

“媽剛剛被我推出去了，我得去找她！”

“她現在最怕黑了，又有老花眼，萬一在外麵看不清路，摔了碰了可怎麼辦！”

可她剛打開門，就被爸爸攔住了。

媽媽動作一僵，有些不解地抬頭看他，無聲詢問。

爸爸深吸了口氣：

“別出去了，明天醒來再找她吧。”

“可是......”

“她一個小老太太，腿腳又不利索，大晚上這麼黑，再跑又能跑多遠。”

見媽媽仍然一副不怎麼放心的神色，爸爸的聲音裏帶了絲懇切，抱住了媽媽的雙肩：

“一個晚上而已，她就算再怎麼忘事，也不會忘了怎麼走路，怎麼保護自己的。”

“況且就算她真的走丟了，她脖子上也掛著卡片，上麵有我們的聯係電話和地址，會有好心人把她帶回來的。”

“明天她就去住院了，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的。”

“這個晚上，就放任自己放鬆一下，不要管她了，好不好？”

媽媽的眼裏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掙紮，猶豫，不安......最後都變成了僥幸的妥協。

她鬆了口，依偎在爸爸懷裏，挺直的背漸漸放鬆了下來。

我有些為他們口中的那個程奶奶感到不平。

可一想到也許是她分走了爸爸媽媽對我的愛，他們才像現在這樣對我這麼冷淡的。

那點小情緒就迅速被抹平了。

這樣的溫情沒有持續多久，媽媽“嘶”了一聲，手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慘白而腫大。

爸爸起身去拿醫藥箱，我坐在媽媽身邊，托著下巴盯她：

“媽媽，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我不該那麼吼爸爸的，我知道錯了。”

“你就原諒我吧，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

“媽媽，理理我吧......”

媽媽仍然充耳不聞，盯著自己的手出神。

我生了氣，跑到她身邊剛想趴在她耳邊大喊。

就看見我經過的地方吹起一陣風，媽媽回過神，朝我看過來，微微皺眉。

媽媽終於願意理我了！

我眼睛一亮，剛想撲到她懷裏，爸爸就走了過來。

“家裏沒有碘伏了，明天去找媽的路上買一瓶吧......怎麼了？”

看媽媽一直盯著窗戶愣神，爸爸好奇地問了一句。

“沒事......窗戶有點漏風了，應該是沒關嚴。”

“我去關，我現在跑得可快了！”

我大聲地自告奮勇，跑到窗戶邊，想擰緊窗把手。

可我的手徑直穿過窗把手，好像隻是揮過去了一團空氣。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