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父和容紀淮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在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挑了挑眉,轉身剛準備離開,就被容紀淮擋住了去路。
“清辭。”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乞求。
“她肚子裏有孩子。”
言下之意,不用多說。
沈清辭扯了扯春,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想讓我去替她,你總要付出點代價。”
他們彼此看著對方。
“我要你手上沈氏的全部股權。”沈清辭緩緩開口。
容紀淮同她母親一樣,擁有10%的股權,這是他跟隨沈父建功立業的成果,也是他財富的重要組成部分。
可他沒有半分猶豫,沉聲道:“救她,我給你。”
沈清辭的心口劃過一陣尖銳的痛意。
她盯著容紀淮的眼睛,想從中找出一絲愧疚或心疼,可那雙她愛了數年的眼睛裏,隻有焦灼和催促。
沈清辭忽然笑了,掙脫開,走到凶神惡煞的男人麵前。
“你把她放了,我做你的人質。”
男人冷笑了一聲,下一刻,崔秀秀被推了出去,沈清辭被一股大力扼住喉嚨,雙手同時被折到身後戴上了手銬。
幾秒之內,她整個人動彈不得,男人尤不滿足,舉起槍托猛然砸在她額頭上。
沈清辭悶哼一聲,兩眼一黑,被砸的地方即刻血流如注。
鮮血模糊了視線,她看見崔秀秀撲進容紀淮懷裏哭泣,容紀淮垂著頭哄她,神色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就連她那位父親,視線也落在那兩人身上。
似乎都把她遺忘了。
男人趁機把她往車裏拖,還不忘嘲諷:“沈大小姐,我有點後悔換你了。想不到你一個獨生女在沈家混得還不如一個沒過門的采珠女。”
“你被我折騰成這樣,你爸和他兄弟連看都沒看你一眼。”
他緊貼著沈清辭的頸側,輕佻地吹了口氣,色眯眯地開口。
“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一會隻要你乖乖配合我逃出去,我保證在你死之前,讓你享受享受。”
話落,男人打開車門,把沈清辭按在主駕駛座上,自己迅速坐上副駕駛,依舊拿槍對著沈清辭,在確認她沒帶武器後,才解開她的手銬。
“開車!”
沈清辭甩了甩已經勒出紅痕的手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極度輕蔑:“上一個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的人,已經被我送上西天了。”
男人愣了一下,沈清辭已經踩住油門,猛打方向盤。
車身調轉方向,全速朝旁邊的石牆衝去。
男人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慘叫,隻聽耳邊“砰”地一聲響,安全氣囊倏地彈到他臉上,搶脫了手。
巨大的衝擊力讓男人頭暈目眩,他死死瞪著血流滿麵的沈清辭,咬牙切齒:“算你狠!那就同歸於盡吧!”
話音剛落,他從懷裏掏出一枚手榴彈。
沈清辭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開關被拉起的一瞬間,一股大力將她從車裏拽了出去。
爆炸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開,強大的威力讓地麵都抖了三抖。
沈清辭被一具強壯的身體死死護在身下。
她聽到容紀淮的輕歎。
“那麼急做什麼?狙擊手馬上就找到角度了。”
“清辭怎麼忘了,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