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沉間,沈清辭感覺有雙溫熱的手拂過她的皮膚,所到之處一片清涼,大大減輕了鞭傷帶來的火辣辣的疼。
她眼皮動了動,映入眼簾的,是容紀淮的臉。
沈清辭強撐著想坐起來,被他按住。
“別亂動,在給你上藥。”
“不用你假好心。”沈清辭語氣嘲弄,“你還是趕緊離開,晚了,我怕你的未婚妻誤會。”
容紀淮聞言,呼吸陡然變得粗重,他盯著她,眸色深沉。
僵持間,他眼底浮現幾絲痛楚和糾結,連聲音都變得喑啞。
“下個月初八,我記得。清辭,你就這麼想讓我快快結婚?”
沈清辭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似乎話裏有話,似乎有自己的盤算。
但無論這個答案是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好笑地看著他:“是你說的,你要給他一個名分。我成人之美不好嗎?難道你想讓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是個私生子?”
沈清辭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小、叔。”
容紀淮瞳孔一縮,眼眸深處湧起一團火。
他忽然抬手,扯開她的衣襟湊近。
屬於男人的清列氣息鋪天蓋地,沈清辭神色 微變,氣息不穩地開口:“你幹什麼?”
鼻息懸停在距離她鎖骨一寸的地方,容紀淮盯著她鎖骨處的傷口,低聲問:“這裏,還有你胳膊上的,都是舊傷。怎麼弄的?”
沈清辭呼吸一滯,心就像被人掐了一把,又酸又疼。
剛得知他可能遇難的消息時,她幾乎崩潰,完全無法接受。
她整夜整夜的失眠,無數次想隨他而去,可是外麵的私生子們虎視眈眈,她不能倒下。
那段時間,她活得就像行屍走肉。
等情緒好一點後,她不計一切代價,私下搜尋關於他的線索,再一一實地驗證。
起初她勢單力薄,缺乏經驗,吃了許多虧,還差點被拐賣,這些傷就是在數次奔波中留下的。
隻是這些,已經沒有必要告訴他了。
沈清辭笑起來,麵露狡黠,扯住他的領結將人拉得更近,看見他的喉結滾了滾。
她雲淡風輕地開口:“因為我行事任性,不服管教啊,你不是從前就見識過了嗎?小叔。”
話落,她斂起笑容,毫不客氣地推開他。
方才的旖旎仿佛黃粱一夢,容紀淮盯著她蒼白的臉看了許久,最終淡聲說了一句:“不要再找秀秀麻煩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還不等沈清辭說話,房門突然被敲響。
管家稍顯驚慌的聲音傳來:“不好了容先生、小姐!崔小姐在去醫院檢查的路上被綁架了!家主已經第一時間帶人趕過去了!”
兩人趕到現場時,沈父帶的人已經將那輛車團團圍住。
一個臉被嚴重燒傷的男人持槍指著崔秀秀的太陽穴,嚇得她瑟瑟發抖,滿臉淚痕。
男人死死瞪著沈父:“沈家主,還記得我嗎?”
他幹笑了兩聲,語氣陰狠:“當年你弄死我全家,我僥幸活下來那一刻,就發誓要讓你付出代價。”
沈父幾十年來野心勃勃,一心擴張,樹敵無數。
這個男人便是他拿下最後一塊敵對勢力時的幸存者。
顯然,沈父和容紀淮都認出了眼前的男人,麵色變得十分嚴峻,最淡定的反而成了沈清辭。
“我觀察了你們半個月,果真嚴防死守。”男人咬牙切齒,“直到今天,終於讓我逮到了機會!容先生怎麼這麼粗心,居然不陪懷孕的未婚妻去醫院?”
容紀淮眸光動了動,冷冷吐出一句話:“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
男人突然大笑起來,視線掠過沈清辭,以一種玩味的口吻說:“沈家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今天必須留下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