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體微微一僵,沈清辭迅速拉下袖子,沒有說話。
“實話告訴你吧,我知道你就是他的白月光,他受傷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還是和我歡好,我們還有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這足以證明他對你的感情並沒有這麼深。”
她的語氣帶著滿滿的得意和挑釁:“所以啊,小侄女,我勸你對我友善些,不要咄咄逼人。”
“總是讓紀淮看到你憤怒癲狂的一麵,再美麗的白月光也遲早會爛掉的,到時候你隻會輸得一敗塗地。”
沈清辭緩緩轉身,一雙眸子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不屑。
“你知道你這副嘴臉讓我明白了什麼嗎?那就是你真的心虛和害怕,擔心容紀淮會拋棄你,可你又不能找他麻煩,隻能騷擾我。”
“婚禮時間我都幫你們敲定了,難道小叔還沒開始準備婚紗和戒指?總不能連個過場都不走吧?”
崔秀秀被她一句句質問弄得啞口無言,臉上的溫婉逐漸被憤怒取代。
沈清辭懶得和她糾纏,邊往回走邊冷冷丟下一句:“撿了我不要的垃圾,就安分點,再上躥下跳別怪我不客氣!”
“你給我站住!”崔秀秀氣急敗壞,伸手拽住沈清辭的發梢。
沈清辭抬手一揮,崔秀秀順勢歪倒在地,捂著肚子發出慘烈的哭嚎。
“我的肚子好痛!沈清辭,你用這種下作手段,不就是想害死我的孩子,拆散我們一家三口嗎?”
沈清辭冷眼看著,突然笑了:“是嗎?那我該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手段。”
話落,她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保鏢走上前。
“掌嘴。”
沈清辭一聲令下,保鏢左右開弓,幾個巴掌重重扇在崔秀秀臉上。
她的臉頰很快高高腫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裏邊斷斷續續地罵著。
“你,你這個,毒婦,賤人......紀淮不會放過你的。”
沈清辭抱起胳膊,用一種輕鬆、不以為意的口吻吩咐保鏢:“打到她閉嘴為止。”
巴掌聲此起彼伏,就在崔秀秀快暈倒時,一聲怒喝響起。
“住手!”
容紀淮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看到崔秀秀腫成豬頭的臉,忍不住皺眉。
崔秀秀艱難地眯著眼,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奮力掙開保鏢撲向容紀淮胸口。
“紀淮,我也不知道剛才是哪句話惹怒了清辭,她故意把我絆倒,還讓人抽我巴掌......”
沈父聽後,忍不住咆哮:“沈清辭!你這個逆女!”
容紀淮將崔秀秀緊緊抱在懷裏,不在乎血汙會臟了他的衣服,黑眸溢滿擔憂。
他抬頭看向沈清辭,目光像利箭一樣直直射過來。
“清辭,看在我的麵子上,你不該這樣對秀秀。道歉。”
“容紀淮,她口不擇言,我隻是抽了她幾巴掌,已經算給你麵子了。”
否則以她的脾氣,崔秀秀早就該被縫了嘴扔出沈家。
容紀淮眉宇間一片冰冷之色,沉沉開口:“大哥,清辭近來行事越發偏激,該好好管教,行家法吧。”
沈清辭臉色驟變。
為了幫崔秀秀出氣,他不惜用這種手段來教訓她?
“來人!給我把這個孽障綁了,拖到祠堂,我親自施鞭刑!”沈父下令。
“我看誰敢!”沈清辭將圍上來的人一腳踹倒,下一秒,後背襲來強勁的掌風,她被扼住,動彈不得。
容紀淮出手了。
她被一路帶去祠堂,按著跪在地上。
“啪——”
沾滿倒刺的鞭子毫不留情抽在她背上。
“讓你死去的媽好好看看,她的好女兒現在長成了什麼鬼德行!心腸歹毒,目無尊長!”
鞭子落在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沈清辭很快跪不住,蜷縮在地。
她吐出一口血沫,咬牙道:“我媽隻會為我驕傲,這些年要不是我出手料理你那些鶯鶯燕燕,沈家哪來的後宅安寧?你更不可能穩坐釣魚台。”
沈父目眥欲裂,“我讓你還嘴!”
啪!啪!啪!
沈清辭疼得渾身顫抖,後背的衣料支離破碎,肌膚上血跡斑斑。
冷汗涔涔落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似乎看到容紀淮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可一眨眼,卻變成他抬手蒙住崔秀秀的眼睛,在她耳邊輕聲安慰。
她忽然想起從前她受罰時,容紀淮總是護著她,因而被誤傷的情況數不勝數。
事後,她心疼地給他上藥,他總安慰她不要擔心,隻要她沒事就好。
心在他的一次次袒護中變得越來越柔軟。
她真的以為自己找到了跟父親不一樣的,能白首不相離的人。
到頭來,這個男人還是為了他的心頭好,將她至於此種境地。
第九十九鞭落下,沈清辭癱倒在地,黑暗吞沒了她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