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南瞳孔微顫,宋晚喬是知道自己不會水的,曾經他失足落入水中,是她拚了命把自己拖上岸。
可如今......他驚訝地抬起頭,對上她冷漠的目光時,才知道她是認真的。
陸時南別過頭,望了一眼泳池,心底的恐懼悄然升起。
但一想到葉諾臉上的淚水,他閉著眼睛,嘭的一聲跳進了泳池。
水湧進鼻孔裏的窒息感瞬間襲來,他強撐著睜開眼睛,一把抓起了池底的戒指,撲騰著爬了出來。
可他剛把戒指放到宋晚喬的麵前,就見她抬手將戒指又扔了進去。
「我可沒說,就撿一次就可以了啊!」
陸時南眉頭微皺,眼裏升起了一絲慍怒。
但最後還是認命般又跳下了水池。
他就這樣反反複複,不停地跳進泳池,再上岸,循環往複,卻毫無怨言。
葉諾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時候,陸時南已經仿佛癱在了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踉蹌著撲了過去,豆大的淚珠順著眼角落了下來,轉頭望向宋晚喬時,眼裏滿是噴湧而出的怒火。
「宋晚喬,你欺負我也就算了!」
「阿南可是你的丈夫,你明知道他不會水,還這麼逼他,你是要謀害親夫嘛!」
宋晚喬輕抬著眉毛,眼神掃過地上的兩人,「是他自己願意的,我可沒有逼他啊!」
葉諾皺著眉頭,想要站起身和宋晚喬理論,卻被陸時南攔住。
他嘴角滿是寵溺的消息,安撫地拍了拍葉諾的手。
「諾諾,我答應過一定會幫你的。」
「我一定會讓她滿意,把未婚夫還給你的!」
葉諾輕咬著唇瓣,崩潰地搖著頭,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兩人對視的眼睛裏,滿是流淌的愛意。
宋晚喬心口的酸澀再次湧了上來,她不願再看他們兩人這樣,不耐煩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她剛走了兩步,褲腳卻突地被人用力拽住。
她不悅地低下頭,陸時南正舉著手,努力將手裏的戒指遞到她的眼前。
「我已經下水50次了,你該滿意了吧!」
宋晚喬垂眸望著他掌心,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出口的話卻難掩痛意。
「陸時南,你撿了這麼多次戒指,就沒有覺得這戒指有半分的眼熟嘛?」
「想來也是,我們兩個人結婚這麼多年,你從來沒有戴過這個婚戒,又怎麼會記得呢!」
陸時南眼神閃爍,想要收攏手指將戒指拿回來,卻被她搶先一步。
宋晚喬嘴角帶著笑,伸手摘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連同著他的那一枚,一同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你從沒有在乎過,那這戒指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轉頭望著已經呆愣在原地的陸時南。
「我可以讓葉諾的未婚夫改變心意。」
「但我還有一個要求,我要和你提前離婚!」
陸時南知道宋晚喬生氣。
他之前從不以為她是在耍小脾氣,可直到這一次,扔了她從未摘下的婚戒,他才恍然明白,她是認真的。
「晚晚。」
陸時南的心莫名開始慌亂不已,他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幸好葉諾及時扶住了他。
「阿南,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都是因為我,你和妹妹才會鬧成現在這樣的,我不能就這樣看著你們離婚。」
「我沒事的,不過就是失去助力罷了嘛,我相信靠著我自己的實力,一定也可以把公司經營好的!」
葉諾雖是這麼說的,可眼裏卻還是難掩悲痛。
陸時南怎麼忍心看她這樣,他眼中的猶豫瞬間消散,轉頭望著宋晚喬重重地點了個頭。
宋晚喬冷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在他的心裏,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葉諾。
她現在隻覺得自己曾經對他的好,對他的愛,從來都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現在也該到了戲劇散場的時候了!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留下這句話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
第二日清晨,宋晚喬早早地到了民政局。
可約定的時間都過了,陸時南也沒有來。
她眼裏升起了一絲不耐煩,正要打電話催促時,才看到他緩緩走向了自己。
宋晚喬當即轉身,可她剛抬腳,就被陸時南抓住了手腕。
「晚晚,昨天我答應你離婚,不過是為了緩和諾諾的情緒罷了。」
「我知道你愛我,你不想離婚,之所以說出那些話,不會是氣我這些時日對你太過於冷淡。」
他仿佛洞穿了一切般,輕輕拉住了她的手,手指在掌心輕輕地撓著。
「我們還是等到約定的時間,再去離婚吧。」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愛,就把這段時間的婚姻,當成對你的補償吧!」
陸時南仿佛施舍一般的話語,讓宋晚喬的胃裏一陣反應,惡心感瞬間湧了上來。
她嫌惡抬起手掙脫開陸時南,正準備衝進民政局,快點把手續辦完時,手機卻急促地響了起來。
幾乎同時,陸時南也接到了電話。
“公司出問題了,工地用了劣質材料,導致工人從高層摔了下來,當場去世!”
陸時南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幾分,當即轉身衝向了車,往工地的方向開去。
宋晚喬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她的股份已經被轉走,公司和自己也沒有任何關係。
可這公司畢竟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公司毀在葉諾的手裏。
宋晚喬擰著眉頭,轉身上了車,跟上了陸時南。
他們兩人腳前腳後到了建築工地。
剛一走進去,就看到一群人哭嚎著圍住了葉諾。
站在最前麵的女人已經哭的仿若淚人一般,幾乎站不住腳,卻還是朝著葉諾不停地揮著手,嘴裏喊著要給自己的老公討一個公道。
葉諾一直被家裏保護得極好。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景,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任由女人在她身上抓撓著。
眼見她臉上已經被抓出了幾道血痕,陸時南焦急地擠進了人群,一把將人擁在了懷裏。
可他們兩個人麵對這麼多的親屬,根本難以逃脫!
陸時南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突然抬手望向了站在人群後的宋晚喬。
「這個公司是她的!」
「所有工地的相關事宜,也都是她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