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晚喬瞳孔微縮,尚來不及解釋,那些親屬就一窩蜂朝她湧了過來。
「你個,一定是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才建立了公司!」
「果然長了一張勾人的臉,想盡辦法撈錢,根本就不顧我們老百姓的命啊!」
嘲諷,謾罵聲頻頻落入宋晚喬的耳中。
她強壓住了心頭翻湧而來的怒火,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安撫好了各位親屬。
在答應會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處理結果後,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家。
剛推開門,她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陸時南。
他蹺著二郎腿,望向她的眼神裏早已經沒了往日殘餘的半分愛意,滿是疏離和冷淡。
「諾諾剛接手了這個公司,她不能有任何的負麵信息。」
說完,他抬頭望向了宋晚喬。
雖是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從他的眼神中,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晚喬懶得理會他,拎著包正想要回房間的時候,卻見他掏出一張照片扔到了桌上。
「晚晚,你說這些照片,要是讓你的那些前男友知道了......」
宋晚喬腳下的步子一頓,她緩緩別過頭,望向了桌子上那些本該放在保險箱的照片。
這些照片,是她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特意留下的。
她怕自己有一天再遇到陸時南,他會不相信自己。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親手留下了可以威脅自己的手段。
她更沒想到,陸時南為了葉諾一次次地威脅自己,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不會痛了。
「晚晚,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發布會上的說辭,也已經把你簽好字的合同做好了。」
宋晚喬僵硬地低下頭,看著陸時南遞過來的文件,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或許是感覺到了她的臉色不對,陸時南擰著眉頭,糾結了片刻,輕歎出聲。
「晚晚,隻要你願意把這件事扛下來,我和你之前的婚姻,可以再延續一年。」
陸時南這副做出了莫大犧牲的模樣,讓宋晚喬心頭升起了一絲寒意。
她緩緩抬起頭,聲音裏透著一絲沙啞。
「好,我答應你。」
陸時南鬆了口氣,忙不迭將所有的文件一股腦塞進了宋晚喬的回來,當即便衝向門口,邊走邊迫不及待地給葉諾發著消息。
宋晚喬望著他焦急的身影,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條消息,之後便轉身回了房間。
她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看著手機裏陸時南數十個電話還有消息,她緩緩起身收拾好了自己,開車去了發布會。
剛一進會場,陸時南就一臉不悅地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到了台上。
可當記者將話筒遞到她的嘴邊時,宋晚喬卻隻是抱著胳膊坐在那,一言不發。
「宋晚喬,我不是把稿子都給你寫好了嘛,你快說啊!」
陸時南伸手戳了下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趕緊開口,但她還是一言不發,甚至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宋晚喬這副模樣,瞬間引發了記者們的猜測。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向葉諾提問,說宋晚喬是不是被逼著來發布會,替她來承擔責任!
葉諾的睫毛微閃,吞咽了下口水,突地站起身,悄悄伸手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大家別怪我的妹妹,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有看管好她,讓她仗著自己的美貌,和男人做交易,換來了公司,還有各種合同!」
「記者朋友們說得沒錯,我們是姐妹,所以,妹妹有錯,我這個當姐姐的就應該替她承擔一切!」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黑衣人突地擠過人群衝到了最前麵。
他陰沉著臉,二話不說,從衣服裏拿出了一把匕首,朝著葉諾就紮了過去。
痛苦的尖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會場。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陸時南已經站起身,將葉諾拉到了身後。
他看著她胳膊上的鮮血,眼裏滿是心疼。
可黑衣人卻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朝著匕首朝著兩人的方向猛衝了過來。
陸時南想要護著葉諾離開,卻又怕黑衣人傷害他們,隻能吞咽著口水,抄起桌上的合同砸向了黑衣人。
「我有證據,這個劣質建材的合同是宋晚喬簽的!」
「她才是罪魁禍首,你要是想要尋仇,應該去找她!」
陸時南的這句話,仿佛落入平靜湖麵的石子,黑衣人緩緩轉過頭,眼神幽幽地望著想要趁亂逃跑的宋晚喬。
「是你害死我哥哥的,你別想跑!」
黑衣人舉著匕首,朝著她的方向就衝了過來。
宋晚喬沒了辦法,隻能隨手抄起身邊的東西,對著他的方向砸了過去。
可這人一心隻有複仇,哪怕頭上被砸出了個血窟窿,卻還是陰沉著臉,一把抓住了宋晚喬的頭發,將她扔到了地上,舉著匕首狠狠紮進了她的身體。
刺痛感瞬間彌漫了全身。
鮮血迸濺到她的眼睫上,鮮紅一片,可她卻透過人群看到了陸時南緊張地環抱著葉諾匆匆離開。
曾經的他,給了宋晚喬自由。
如今的他,卻將宋晚喬送進絕路。
宋晚喬想要笑,可黑衣人的匕首卻一刀一刀紮進她的身體,就連扯動嘴角的痛,都開始有些麻木。
她的意識也開始逐漸變得模糊。
臨閉上眼的那一刻,她艱難地扯起一抹笑,淚水混雜著鮮血從臉頰處滑落。
陸時南。
我和你,從此,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