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酒店,瞥見鏡子裏的自己,想起剛才林慕恒女兒說的白淨。
曬不黑許是周家的遺傳。
和林慕恒撿垃圾東躲西藏那幾年,他外表看起來能完美融入乞丐堆,而我還是皮膚白皙像個金雕玉砌的小孩。
所以撿到好些的衣裳時,總是我先穿。
也因著這幾分可愛,給我和他討來不少食物。
隻是南疆紫外線強,我的膚色早就一去不返。
沒有什麼是永恒不變的。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
【周末意晚要上族譜,你也回來一趟把名字寫上去吧。】
時至今日,我已經並不需要這樣的榮譽和形式。
看到桌上的文件,陷入沉思。
算了,就當是去討債吧。
周末。
我剛從酒店出來,林慕恒的車已經在樓下挺好。
“晚晚,我來接你過去。”
這話讓我眉頭微皺,聲音也不帶絲毫情感。
“林慕恒,你一直是這樣沒有邊界感嗎?”
尷尬瞬間在他臉上浮起。
周子依從車裏出來沒好氣道:
“你都想回周家了,還裝成這樣做什麼,不嫌虛偽嗎?”
林慕恒清清嗓子,拉著她勸:“好了子依,今天是個好日子。”
她撇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揚了揚手機。
“位置我清楚,自己打車過去,不必麻煩二位了。”
然而周意晚抱著玩偶突然噔噔噔跑過來。
“姨媽,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爸爸的車很大,可以坐得下這麼多人哦。”
手被人牽住,看著小孩明亮的雙眼,我沒辦法說出拒絕。
天突然劈開幾道閃電,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坐在林慕恒的車裏,看著車窗上倒退的風景,沒有人說話。
在周子依在林慕恒的示意下不情願開口:
“姐姐,歡迎你回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之前年輕的時候我做過很多錯事,那時候還太年輕心智不成熟,希望你別往心裏去。”
我的手敲打在膝上,心底卻覺得好笑。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害,隻要另一個人說不是故意的,就能當做沒有存在過嗎?
得不到回應,周子依大小姐脾氣也忍不住了。
怒罵道:
“周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給你道歉了還這麼端著,以為自己是誰啊,就算你是周家的親生骨肉又怎樣,你看現在他們誰在乎你。”
兩三句下來暴露了本性,我輕笑出聲。
周意晚卻被嚇到,張大嘴哇哇直哭。
林慕恒連忙停車,抱著孩子哄。
皺眉語氣不善:“周子依,你忘記答應我什麼了嗎?”
我閉眼偏頭,不想卷入兩人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