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驅動車子,來到女兒學校門口。
遠遠地注意到頭上帶著粉色蝴蝶結的女兒,正和同學結伴往門口走。
她顯然也遠遠地看見了我,這個年紀藏不住心事,整張小臉都寫著失望。
我知道,早晨我在給她紮蝴蝶結的時候,傅邵秋答應今天下午要來接她的。
可他食言了。
甚至打電話時,都不記得叮囑我替他來。
女兒身旁那幾個同學譏諷道:
“你不是說你爸來接你嗎?你爸在哪兒?”
“你爸從來沒接過你,因為你根本沒有爸爸!怎麼還敢假裝自己爸爸是京州首富傅邵秋!”
“我媽說了,你媽是小三,所以你才沒有爸爸!野孩子!”
我看著女兒忍著委屈,哭著鼻子跑上了我的車。
我沒有下車迎她。
因為上一次,就是因為我在校門口被人認了出來,人們發現我是那個因極大尺度照片被電視台封殺的許知儀播,連同女兒一同指指點點,女兒才被迫轉過學來到這間學校。
“念儀,媽媽替爸爸向你道歉,回家我們一起做蛋糕好不好?”
今天是女兒的生日。
傅邵秋不記得。
女兒臉上沾著奶油,像小花貓一樣。
我想她終於暫時淡忘了被爸爸忽視的委屈,忍不住按下快門。
她高高興興地發了朋友圈。
吃蛋糕的時候,突然激動地告訴我,爸爸點讚了。
夜晚,我哄她回房間入睡。
才掏出手機,看到任婉發的巴黎下午茶照片。
她的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親昵地坐在傅邵秋的大腿上。
原來傅邵秋說的去巴黎是真的。
隻是不是他自己一個人去。
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書終於定稿。
我順手轉發給了傅邵秋,就徹底關機了。
隔著七個小時的時差,任婉在巴黎鐵塔下陽光明媚時,我陷入徹底的寒冬徹夜。
我痛苦地難眠,七年前,傅邵秋說的要收心是真的,但不是為我收心。
第二天清晨,傅邵秋進家門的聲音很大。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顯然是沒休息好。
剛洗漱好的女兒卻興奮地撲上去抱住爸爸。
“爸爸,你昨天沒去接我,今天可不可以送我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