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我知道錯了。”
時沅不斷地重複著。
然後,她慢慢睜開了眼睛。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臉頰上......全部都是淚水。
如果是在偶像劇亦或者是小說中,此時她應該出現在溫暖的床上,旁邊則是默默守護她的男主角。
但顯然,她的生活並不是偶像劇。
她也從來不是什麼女主角。
所以此時她睜開眼睛,人依舊是躺在地板上。
——這裏是霍景琛特意買來跟她見麵的公寓,平日裏除了他們兩人,沒有誰會來這裏。
所以隻有她一個人......其實才是正常的。
時沅也來不及想其他,隻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後,撐著坐了起來,顫抖著手從藥箱中取出了退燒藥。
她連水都來不及去倒,直接將藥片嚼爛後,用力吞了下去。
她的喉嚨依舊是疼的,嘴裏那苦楚的味道更是讓她下意識想要嘔吐。
但她已經顧不上那麼多,隻撐著慢慢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退燒藥很快發揮了作用。
隻是她的喉嚨依舊疼痛幹啞, 嘴巴裏的苦味更是一直沒有散去。
再睡了一覺後,她也終於有力氣起身。
她的手機因為沒電已經自動關機了。
但時沅卻先看見了牆上的時間——已經快下午四點。
......
“你去哪兒了?”
霍宅 。
時沅剛一進門,時心嵐緊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她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對不起姑姑,我......生病了。”時沅啞著嗓子說道。
時心嵐聽著她的聲音,臉色一下子緊張起來,“這是怎麼了?發燒了嗎?”
“嗯。”
“你這孩子!所以你昨晚是去的醫院?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那個時候太晚了,我怕打擾您休息。”
“所以你就一個人在醫院?真是個傻孩子!”時心嵐一把拉過了她的手,又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這還燒著呢!醫生沒給你開藥嗎?”
“嗯......當時急診人太多了,顧不上我,我就吃了個退燒的,現在大概是失效了。”
“這怎麼行!?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你去的哪家?我這就去找他們理論!”
“不用了姑姑。”時沅趕緊拉住她,“醫生說我沒什麼問題,回家吃個退燒藥就可以了,您不要擔心。”
“真的沒事嗎?”時心嵐還是一臉的擔心。
時沅看著她那緊皺的眉頭,心底裏突然湧起了一股股異樣的感覺。
愧疚、羞恥、還是慚愧?
時沅也不知道。
直到下一刻,時心嵐卻說道,“那你趕緊去休息吧,養足了精神,千萬不要耽誤到下周的壽宴表演。”
聽著她的聲音,時沅的,眼睛看著麵前的人。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房間呀!我等一會兒就讓人給你送藥,要是沒效果的話,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一天都不能拖!”
時沅慢慢垂下眼睛。
然後,輕聲回答了一聲,“好。”
傭人很快將水和退燒藥送到了時沅房間。
躺在床上,又蓋上厚重的被子,這次時沅倒是順利退了燒。
但她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食欲也不好,幾天下來直接掉了好幾斤的肉。
原本定製好的禮服,腰線那邊又得改小兩寸。
“也好,這樣就更完美了。”
時心嵐倒是很滿意,那看著時沅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一件自己包裝出來的完美商品一樣。
在幫時沅調整肩帶的時候,她又不忘吩咐,“今晚成公子也會來,你記得去他麵前跟他說兩句話,爭取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過你也不要太積極了, 我們女孩子還是要矜持一點兒,等過幾天,我會讓你姑父安排你們見麵,到時候你們再好好談。”
時沅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時心嵐有些不耐煩了,“我說話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姑姑,但......我現在想上廁所。”
“去吧。”
時心嵐擺擺手。
時沅這才轉身。
她很快到了洗手間內,門鎖上。
對麵的鏡子很快映照出了她的模樣——粉白色的禮服將她的皮膚襯得越發白皙,肩帶 是用幻彩紗編織的一隻隻蝴蝶,長發挽了起來,和裙子相得益彰,露出她那完美的鎖骨和肩頸線。
再加上那精致的妝容——時心嵐是鐵了心要讓她豔驚四座。
可時沅知道,自己不能出現。
不僅僅是她“答應”過霍景琛的事情,她更清楚,隻要自己出現,成書農馬上就會認出自己的身份。
她和霍景琛的關係......也再藏不住。
這或許才是霍景琛那晚讓她去派對的原因。
“沅沅,你好了嗎?快點出來,今天我們可不能遲到。”
時心嵐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時沅 沒有回答,隻慢慢將鏡櫃打開 。
在那裏麵,是她前兩天藏起來的刀片。
洗手間的燈光白得有些刺眼,一如此時她手上的刀片。
外麵的時心嵐還在催促,時沅在用力閉了閉眼睛後,這才用力,將刀片一把劃在了自己的掌心。
鮮血立即湧了出來。
時沅下了狠勁,此時鮮血立即染紅了整個手掌,滴落在盥洗台上,觸目驚心。
時心嵐將門推開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立即尖叫 起來,“你這是在做什麼!?”
時沅沒有回答,隻顫著手將刀片丟了下去,然後,她轉頭看向了時心嵐。
“姑姑,我......”
她的話說完,時心嵐的臉色卻是變了變。
然後,她幾乎想也不想地上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幹脆利落!
時沅被她扇著猛地晃了一下,腦後別著的發簪倒是落了下來,頭發隨之散下。
時心嵐氣的發抖,“你是故意的是嗎 !?你明明知道我為今天的事情準備了多少!你就是故意這麼做,故意想搞砸我的安排是嗎!?”
“我養了你這麼長的時間,精心培養你,還給你爸爸治病,你現在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話說著,時心嵐也再次上前。
她準備再給時沅一個耳光的。
但在看見她的臉時,到底還是沒有繼續。
隻咬著牙轉頭,“化妝師呢?給她補妝!再把醫生給我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