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沅不說話了。
她的眼淚還在不斷往下掉, 整個身體依然顫抖著厲害。
霍景琛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突然笑,“看來你是想要出去嘗嘗那種滋味是嗎?可以。”
話說著,他也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準備將她拖回去。
時沅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也知道——他絕對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於是,她立即反握住了他的手,“沒......沒有!我錯了,真的,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是我不應該瞞著你。”
走廊的燈光下,她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了極點,孱弱的身體正在不斷地顫抖著。
手則是緊緊抓著霍景琛,仿佛生怕一個鬆手,他就真的會將她帶出去一樣。
就好像剛才在水底下一樣,此時求生的本能,也讓她輕而易舉地說出了求饒的話。
霍景琛這才停住了動作,眯著眼睛看她。
時沅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再抬起頭來, “我......我會去跟我姑姑說,我不想結婚,你放心,我......不會結婚的,在你不要我之前,我都會在你身邊,好不好?”
話說完,她也用力地扯了扯唇角。
她想要朝霍景琛擠出一個笑容來。
因為她知道,其實霍景琛......喜歡看她笑。
又或者應該說,他喜歡她看著他笑。
這種喜歡,當然不是對等的男女關係。
對他而言,她就好像是他養的一條狗而已。
微笑——是她對他搖起的尾巴。
此時在盯著她上揚的嘴角看了一會兒後,霍景琛眼底裏的陰沉也終於褪去了些許。
然後,他反手將她扯入懷中。
這次時沅沒有對抗了,隻乖巧地站在那裏,任由他將手摟在了她的腰上。
大概是她太冷了。
此時連他的掌心,她都覺得有些灼熱。
於是,她忍不住往他那邊又靠近了幾分。
這樣的動作倒好像取悅了霍景琛。
於是,他再次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走廊的另一邊,是會所準備好的房間。
客廳的落地大玻璃將鹿城繁華的夜景收入眼底。
時沅總擔心玻璃會掉下去。
而自己......自然也未能幸免。
時沅的腦袋有些昏沉。
不知道是身體的不適,還是因為那不斷翻湧上來的惡心。
她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眼神迷離。
可即便這樣,她還有心思想,如果他們真的就這麼掉下去的話,肯定會成為鹿城的頭版頭條吧?
到時候,那些人又會怎麼評價她呢?
婊子、狐狸精?
時沅不知道。
但她知道,同樣詆毀的詞彙,肯定不會落在霍景琛的身上。
就好像他們之間的地位關係一樣,在公眾的視角,她一定是居心叵測的那一個,霍景琛甚至都不用開口,自動就會被冠上“被害者”的保護層。
就好像當年......她姑姑的事情。
同樣作為加害者,霍景琛的父親——從未被人非議過。
“發什麼呆?”
霍景琛的聲音傳來,手也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來看著她。
時沅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主動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然後,她啞聲說道,“我們換個地方可以嗎?”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幾個男人可以在這種時候拒絕女人的服軟。
但霍景琛顯然不在這些行列中。
相反,他隻勾起了唇角,再用力地將時沅臉頰捏住。
一下又一下。
“怎麼?你恐高嗎?”他問,“還是這兒不好看?”
時沅不說話了,但她的手卻忍不住扣緊了霍景琛的小臂,指甲陷入他的皮肉中,在上麵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有血珠慢慢從裏麵滲了出來。
但這樣的疼痛並沒有讓霍景琛變得冷靜。
相反,他好像越發興奮了起來。
在板過時沅的臉頰後,他也直接吻了下來。
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再用力頂入。
在她的口中翻攪,又勾著她的一同糾纏。
時沅不得不揚起下巴來,卻依然有些承接不住,強烈的感覺在她的胸腔間不斷積累彙聚,最後變成一道道破碎的聲音,和腦海中不斷盛放的煙花。
她忍不住微微抽搐痙攣,手更是用力地掐住了霍景琛的手臂。
男人的呼吸越發沉重,聲音落在她的耳邊,“叫我的名字。”
時沅搖搖頭,聲音卻是下意識從她口中溢出,“霍景琛......”
“不對。”他的手掐緊了她的腰,在上麵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指印,“你應該叫我什麼,沅沅?”
——親昵的小名,是時沅從小就聽習慣了的。
可一樣的兩個字,從霍景琛的口中說出,卻好像帶了一股不一樣的感覺。
如同......情人一樣的繾綣 。
可時沅知道, 他們不是。
她隻是他的一個......玩物而已。
但即便清楚,此時他難得的溫柔還是讓她心口開始發酸發軟。
然後,她哽咽著開口,“哥哥......”
話音落下,男人的手也按住了她的腦袋。
然後,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唇舌交纏——仿佛連靈魂也交絆在了一起。
屋內,那股濃鬱的情愛開始彌漫開。
......
冷。
這是時沅醒來後的第一個感覺。
她的腦袋疼得好像要炸開一樣,喉嚨也是如此。
連吞咽口水的動作,她都覺得無比地刺痛。
在過了很久後,她才慢慢撐著坐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到的白洲公寓,此時她也顧不上那麼多,隻掙紮著去櫃子裏翻找溫度計和止痛藥 。
可她的手腳此時都是發軟的狀態。
於是還不等她看到溫度計上的數字,整個人已經重新倒了下去。
——無邊的黑暗瞬間將她吞沒。
時沅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是還在上幼兒園的年紀。
放學的時候,她爸爸第一個來到了學校接她。
在路上,又給她買了一根雪糕。
她媽媽不願意讓她吃這些東西,所以時沅原本是想要在回家之前吃完的。
結果父女倆卻在路上被她媽媽抓了個正著。
夢裏的媽媽發了好大的脾氣,最後,升級為兩個大人之間的爭吵。
時沅哭了,她抓著媽媽的手,不斷地道歉。
“我錯了......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