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沅的身體依舊在不斷地顫抖著。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對死裏逃生的後怕。
她似乎根本沒有看見男人的手,隻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霍景琛眯起了眼睛。
然後,他直接伸手將她的抓住,再一把拽著上了岸。
時沅渾身都已經濕透,那件外套在她掙紮的時間中不知道去了哪裏,此時水流正順著她的脖頸一路下滑,曼妙的曲線加上濕漉漉的水漬,越發勾人。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頓時更多了。
打量、凝視,灼熱而輕佻。
時沅知道,此時她在他們眼裏,和光著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同。
甚至隻要霍景琛一點頭,他們就能直接在這裏......上了她。
他們都是生活在城市金字塔頂端的人。
頂級的資源分配讓他們從小就享受一切想要的東西。
在他們的眼裏,這裏的女人和一個可以隨意對待的物件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甚至連人命都不在乎,又怎麼可能會有什麼道德觀念?
所以哪怕委屈、哪怕怨恨,此時時沅也隻能抓緊了霍景琛的手。
畢竟在這裏,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好在霍景琛並沒有將她推開。
在她抓住他手的那一瞬間,他便彎腰,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時沅幾乎是下意識的往他懷裏鑽。
仿佛一隻不管不顧尋找洞穴的小野獸,哪怕洞穴中可能藏著一隻更讓人恐懼的猛獸。
但此時的她,也隻能棲身於這兒。
當霍景琛將她一把抱起時,周圍倒是傳來了好幾道歡呼聲。
有人吹起了口哨,還有人笑嘻嘻地問,“霍總,下一個能輪到我不?”
這個問題讓時沅的身體頓時繃緊了,那落在霍景琛胸口前的手也更收緊了幾分。
因為用力,她的指尖都開始發白,牙齒更是將唇瓣都咬破。
霍景琛的腳步也很快停下。
然後,他轉過頭,對那人說了一聲,“滾 。”
他的唇角是向上揚起的。
哪怕眼眸中沒有任何的笑意,但這聲音聽上去依然很像是接住了這個玩笑。
於是,現場的人笑得更開心了。
更有甚者,直接扯過旁邊的一個女人,吻了下去。
在這之前,他們可能連彼此的名字和樣子都不知道。
但......沒有人在乎。
這一刻,他們隻是被欲望驅使的蠕動的肉蟲而已。
霍景琛倒是對這裏似乎很熟悉。
時沅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而之前的他......又在這裏做什麼呢?
幾個轉彎過後,他們就到了無人的走廊上。
那喧鬧的音樂聲,以及人潮都被拋在了身後。
時沅那抓著他的手也終於慢慢鬆開來。
然後,她輕聲問,“為什麼?”
她的聲音依然在輕輕顫抖著。
霍景琛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時沅又繼續問,“為什麼......要讓我來這裏?”
“不好玩嗎?”霍景琛問。
他甚至還笑了起來。
時沅頓時愣住。
然後,她用力將他推開了。
霍景琛倒也沒有堅持。
在他鬆開手的瞬間,時沅的整個身體也晃了晃。
不過,她很快扶著牆壁站穩了,一雙通紅的眼睛看向了霍景琛,“你是......故意的是嗎?故意帶我來這裏,故意這麼羞辱我的,是麼?”
她的手又緊緊握了起來。
指甲都擠著掐入了皮肉中。
掌心中傳來刺痛感,但也隻有這樣,她才能保持幾分冷靜,才能控製著......不讓自己的淚水往下落 。
霍景琛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後,他卻是輕笑。
然後,他猛地朝她這邊靠近了一步!
時沅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可還來不及動,霍景琛已經伸出手來,將她困在了他的臂彎和身後的牆壁中。
然後,他垂下眼睛看她,“你在胡說什麼呢?沅沅,我可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當然。”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你姑姑早上不是在問我成書農好不好嗎?我想著我在背後說人壞話,好像也不是很合適,你也未必會相信。”
“所以,我就想著讓你自己過來看看,這不是更好嗎?”
他的樣子很認真。
就好像他做的這一切,真的是良苦用心一樣。
時沅的身體卻是顫抖地更加厲害了。
然後,她想也不想地抬起手來,將他的手一把拍落。
“你少在我的麵前演戲了!”她說道,“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我來這裏,故意羞辱我!什麼成書農......你壓根就不在乎!”
“霍景琛,你知道我剛才是什麼樣的心情嗎?我甚至差點死了!”
“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還是說......你巴不得如此?你要是想要我死,想要我賠命就直接說啊!我直接死給你看,用不著你這樣大費周章!”
時沅的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的聲音是尖銳的、卻也是嘶啞的。
她知道——是她虧欠了霍景琛。
當年的事情,是時心嵐害死了他母親,但如果不是因為她父親病危,那個時候時心嵐或許並不需要那麼心急。
一切......或許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就好像是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當所有一切轟然倒塌的時候,時沅就知道——她一輩子都逃不開這個罪責。
所以此時,她甚至連指責霍景琛的資格都沒有。
霍景琛對她做什麼,也都是理所應當的,哪怕......讓她去死。
“時沅。”
當她的淚水不斷往下的時候,霍景琛唇角的笑容也終於消失了。
然後,他再次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在這裏跟我瞎嚷嚷什麼?還是你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
“你姑姑計劃給你相親,讓你嫁出去不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吧?要不是今天我正好聽見了,你打算瞞著我多久?”
“死?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是你虧欠我的,你以為用你一條人命就能償還?你的命,能和我母親的相比?你覺得......你配嗎?”
“你他媽不要跟我扯這些,又或者是用死來威脅我,你要敢有這樣的想法,我現在就將你拖出去,讓他們輪上個幾十回 再說,能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