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姑,我不想去。”
時沅告訴時心嵐。
但話音剛落,時心嵐淩厲的眼神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如同刀子一樣。
但幾秒過後,她突然又笑了起來。
她也很快收起了那份咄咄逼人,軟著聲音說道,“你到底是怎麼了?我這都是為了你著想呀!”
時心嵐的話說著,眼眶也紅了起來,“你也都看到了,我在這個家看似風光,但其實外麵的人都看不起我,背後說什麼的人也都有,如果連你也不幫我的話,我還能依靠誰?”
時沅想要回答,但下一刻,時心嵐又抓緊了她的手,“這樣吧沅沅,晚上我們就不表演了,我就帶你去露個麵可以嗎?至於那個成公子......你們先見一麵,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姑姑也絕對不會勉強你,可以嗎?”
時心嵐的樣子已經接近於懇求。
時沅還是不為所動。
但下一刻,時心嵐卻突然說道,“哦對了,其實我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是關於......你媽媽的,你想知道嗎?”
......
霍家作為鹿城豪門中的豪門,哪怕老爺子已經不過問外麵的事情多年,但這次80歲的壽宴依舊無比盛大隆重。
他老人家平日裏愛清靜,霍父就單獨在鹿城中建了一個莊園給他。
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中,那莊園占地近五千個平方,其中主樓就有三棟,後麵還有果園、高爾夫球場、人工湖等,相當於一個小的度假村。
今晚的壽宴就在其中一棟主樓中進行。
時沅跟著時心嵐下車時,院子裏已經停滿了各式的豪車。
來的也不僅僅是商圈中的權貴,還有另一些層麵上的人,盡管很多隻是來露個麵,和老爺子祝賀寒暄幾句,但那樣的人物能夠出現,就已經是一種層次的象征,也足以說明今晚宴會的重量。
想想當初,時心嵐不過也是一個從小鎮中出來的女孩兒而已。
本科畢業,長相和資曆都算不上是頂尖。
但在成為“霍夫人”的那一天,她就已經完成了階級上的大跳躍,經過數十年的浸淫,此時她也能遊刃有餘地應對這樣的場合,並理所當然地接受周圍人的吹捧。
“這位是?”
在和麵前的幾位夫人聊了一會兒後,終於有人注意到了時沅的存在。
“哦,我侄女。”時心嵐笑盈盈地說道,一邊將時沅拉了過來,“沅沅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豐業集團的成夫人。”
“您好。”
時沅揚起唇角,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她的表情雖然有些僵硬,但優越的五官和溫婉的氣質卻是長輩們最喜歡的那一掛。
更 重要的是,看上去足夠的乖巧和清純。
成夫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在時沅的身上看了一圈兒後,笑,“長得可真漂亮,之前沒見過?”
“對,我們......”
時心嵐正準備將話接下去,但下一刻,門口那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躁動。
時沅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
然後,她的眼睛快速地眨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的人。
又或者說是,他身邊的女人。
霍景琛今晚穿了一身深色的西服,裁剪得體的版型將他的身形襯得越發高大頎長,頭發同樣梳地整齊,露出一整張俊美無儔的臉龐。
他正在和迎麵的人打招呼,唇角微微向上揚起,讓他五官看上去越發的生動俊逸。
相比起來,他身邊的女人五官並沒有多出彩,但組合在一起卻是無盡的清秀舒服,再加上那修長的天鵝頸和優雅的氣質——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所以即便是五官比不上霍景琛,但兩人站在一起卻是無比的......登對。
“那是誰?”
時沅聽見時心嵐有些不悅地問。
旁邊的人倒是笑了一聲,“怎麼,霍夫人不知道嗎?”
時心嵐這才意識到了什麼,趕緊笑著說道,“我好像沒見過。”
旁邊的人還是笑盈盈的,“那是納艾集團的秦小姐,據說剛回國,她這馬上就要和霍總訂婚了,你不知道?”
她的話音落下,時心嵐的表情頓時消失。
時沅倒是很快垂下眼睛,再勾起唇角,輕輕地笑了一聲。
——原來,他要結婚了。
宴會上的籌光交錯還在繼續 。
霍景琛和秦逸雙的出現無疑成為了今晚最大的焦點,再加上時心嵐的身份本就尷尬,連帶著時沅也徹底被冷落。
時心嵐氣得臉色都有些發青,在別人上前來祝賀時,又隻能幹笑著回應謝謝。
時沅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後,這才終於找到了借口前往洗手間。
“看到今晚霍夫人身邊的那個女孩兒了嗎?”
洗手間內很快傳來聲音。
“看到了啊,一臉狐狸精的樣兒。”
“嗬嗬,她姑姑那樣的人,家裏又能出什麼好貨色?兩人今晚的目的就差寫在臉上了,吃相可真夠難看的。”
“也不知道誰家會倒了黴,被她們如同水蛭一樣纏上了。”
“真夠可怕,也真夠不要臉的。”
議論的聲音不斷傳來。
時沅站在原地,卻突然不知道該前進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當看見上麵的名字時,她的身體更是不由一凜!
“轉頭。”
男人清冽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時沅的眼睛一點點瞪了起來,再不敢置信地轉頭。
——男人就站在走廊的拐角處,挑眉看著她。
......
房門很快被關上了。
時沅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房間,整個人已經被他抵在了牆上。
其中一條小腿被撈起,男人掛在了臂彎處。
她裙子的肩帶已經被他扯了下去,裙擺掀起。
和她淩亂的衣衫相比,男人身上的衣服卻還是整齊挺括,袖口上的六芒星都不見半分歪扭。
在嘗夠她的柔軟嘴唇後,男人很快單手按在了腰帶上,解開了束縛。
時沅原本是不發一言的 。
直到在男人有所行動前,她才輕聲說道,“你的未婚妻呢?”
輕飄飄的一句,倒是讓男人的動作停住了。
然後,他輕輕扣住了她的下巴,笑,“怎麼,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