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染在眾人的注視下,坐到鋼琴前。她看著麵前的琴鍵,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幅畫麵。
幾張紙被畫上琴鍵,擺放在地上。有人從身後握住她的手,教她彈奏鋼琴曲。
良久,江染抬起手,終於按下了第一個琴鍵。
接著,她憑借著記憶,彈奏出那首曲子。
周遭的賓客先是愣住,隨後嘲笑出聲,“竟然是《小星星》,這也算是鋼琴曲嗎?”
“原來這就是師承名家,看來她的老師要羞愧而死了。”
“她是誰帶來的?這場宴會,這麼低端的嗎?”
遲野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可就在這時,沈嫣然卻坐到另一架鋼琴前,彈出一首李斯特的《鐘》。
周遭頓時鴉雀無聲,直到結束時,才想起熱烈的掌心。
江染看著沈嫣然站起身,優雅地朝眾人鞠躬。她斂下眼眸,一個人獨自離開。
可就在這時,身後忽然有人將她抵在牆上。
後背被砸的生疼,她皺起眉,卻聽見遲野的聲音,“你是故意想讓我難堪是不是?”
江染抬眸看向他,良久,終於緩緩出聲,“想讓你難堪的不是我,是沈嫣然。”
“我不會彈鋼琴......我隻會這一首曲子。”
遲野怒極反笑,他抬手輕撫她的發絲,“你要是扮演不好未婚妻的角色,我隨時可以換人。”
“江染,別挑戰我的耐心。”
沈嫣然就在這時出現,“阿野,大家還在等你呢。”
遲野鬆開江染,走過去挽住她的手臂。沈嫣然回眸,朝江染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江染看見他走過去和其他人言笑晏晏,有人問:“你剛剛那位女伴呢?”
遲野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她身體不適,先離開了。”
江染淡淡收回視線,轉身準備離開宴會廳,可卻忽然被人從身後捂住口鼻。
乙醚的味道傳來,江染立刻屏住呼吸,可卻還是瞬間渾身無力。
男人將她摟在懷裏,準備去到二樓。
可就在穿過走廊時,江染卻忽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起來,卻被死死捂住口鼻,隱藏在了牆後。
遲野轉身,卻沒有看見任何人。他腳步微動,正要上前,沈嫣然卻忽然倒在他的懷裏。
“阿野,我頭暈......”
他順勢將她抱起,“我送你去醫院。”
最後的希望也徹底湮滅,江染第一次陷入絕望之中。
男人將她帶到房間裏,露出獰笑,“別害怕,我會讓你爽的。”
他上前撕開她的裙擺,手掌輕觸過她赤裸的肌膚,她甚至能聞見他口水的腥臭味。
江染強忍著惡心,伸手握住櫃子上的花瓶,然後將它砸碎。
還不等他反應,江染便握住碎片,狠狠劃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強烈的痛意,終於讓她清醒了一些。
“你瘋了——!”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可下一秒,江染卻將碎片抵在自己的動脈上。
“我知道,是沈嫣然讓你來的。可是你猜,如果我今天死在這裏,遲野會放過你嗎?”
對方一時啞然,“你——!”
“割斷動脈的一瞬間,我的血會噴濺在你的臉上,你想看看嗎?”
江染冷靜地有些駭人,男人終於起身離開,“算你狠!”
直到房門再次被摔上,她才終於鬆懈下來。
鮮血不斷從手臂滴落,江染找出房間裏的紗布,為自己包紮好。然後拿出剪刀,剪去被撕碎的裙擺。她不能那樣狼狽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