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染回到別墅,卻發現遲野一夜未歸。
直到午夜十二點時,江上忽然綻放出大片的煙花。江染站在陽台上,正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煙花持續了很久,最後天空中出現無數無人機,組成一句——祝沈嫣然小姐,生日快樂。
江染有些出神,就在這時,遲野為她準備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走過去接起,卻聽見對麵傳來沈嫣然挑釁的聲音,“看見那場煙花了嗎?是阿野特意為我準備的。”
“江染,你是孤兒,這些年有人陪你度過生日嗎?”
“你應該感謝我,否則,一輩子也不會見到這麼盛大的煙花。”
江染平靜地回答,“我沒見過煙花,我隻見過爆炸。”
“烈性炸藥藏在樓裏,逃不走的,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這樣,來年就是他的忌日了。”
沈嫣然氣極,“江染,你敢詛咒我!”
“我告訴你,遲野是我的,你不可能搶走。至於你等待的婚禮,永遠都不會出現!”
說完電話便被狠狠掛斷,江染透過熄滅的屏幕,忽然看見自己緊皺的眉頭。
沈嫣然說錯了,有人陪她一起度過生日。她還記得,黑暗中那道微弱的燭光。
有人捧著那個小蛋糕,輕聲道:“阿染,生日快樂。”
遲野陪了沈嫣然一夜,這場煙花,是他答應她的生日禮物。
“阿野,這是你陪我度過的最後一個生日,這場煙花,就當是你給我的送別禮物。”
沈嫣然抱著他,哭得梨花帶雨,“這一年,能和你在一起,已經是上天對我的眷顧了。”
她慢慢鬆手,“你走吧......你現在是江染的未婚夫,我不能再和你糾纏不休。”
遲野顫抖著抬手,想替她擦去眼淚,可卻還是克製地轉身離開。
江風吹過,他忽然聞見一股血腥氣。遲野回頭,卻看見沈嫣然流出鼻血,看起來搖搖欲墜。
他跑過去將她摟在懷裏,“嫣然——!”
沈嫣然拚命擦著自己的血跡,輕輕搖頭,“我沒事......”
遲野將她打橫抱起,“我送你去醫院。”
可剛走沒幾步,他卻聽見她的聲音,“是白血病......阿野,我就快要死了。”
遲野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良久,崩潰地哭出了聲。
“嫣然,別怕......我會救你,我一定會救你......”
他為沈嫣然辦理了住院,然後通知助理在全城的醫院裏,尋找合適的配型。
次日,江染來到自己回想起的那間孤兒院裏。剛走進去,一群孩子便偷偷地看向她。
沒有人認識她,而她對這裏也沒有任何記憶。
直到院長走了過來,她驚訝地念出她的名字,“江染。”
她將江染帶回自己的辦公室,“我好久沒見到你了......上一次,還是五年前。”
江染眉頭微皺,她試探地問道:“您認識裴渡嗎?”
院長疑惑地看向她,“裴渡和你一起,從小在這裏長大,我怎麼會不認識他呢?”
“我失憶了,很多事都想不起來。”
院長低頭看向她無名指上的婚戒,聲音忽然有些哽咽,“他對你很好,不過他也很久沒有回來了......”
江染看出她不欲多言,於是起身離開。她在孤兒院裏轉了一圈,然後忽然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蹲下身,顫抖著撥開那裏的野草,終於看見刻在牆磚上的字——江染,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