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都不想,江聞箏就伸手去搶。
紀茜茜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麼激烈,嚇了一跳,連忙往後躲。
誰知沒踩穩摔倒在地,額頭磕在了電視櫃上。
項鏈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江聞箏大腦一片空白,連紀淮舟回來的腳步聲都沒聽到,跪在地上顫抖著伸手去撿項鏈碎片。
可下一秒,項鏈就被一腳踹開。
紀淮舟抱起額角流血的紀茜茜,一向從容的臉上滿是戾氣。
“江聞箏,你該死。”
江聞箏呆愣抬頭,僵硬看向項鏈的方向,又看看溫柔哄著紀茜茜的紀淮舟,不知何時淚流滿麵。
那晚因他意外撞破的額角明明早就愈合,現在卻疼得她止不住淚。
好痛啊,紀淮舟…
她淡然得體的外殼再也維持不住,心臟仿佛被生生撕成兩半。
可紀淮舟隻冷冷看了她一眼便抱著紀茜茜回了房間。
沒過一會,房內便傳來曖昧的安撫。
江聞箏緩緩爬起來,動作僵硬往角落走去。
可剛剛還在的項鏈卻不知所蹤!
一定是紀淮舟經過時拿走了。
她大力拍打房門,裏麵的曖昧水聲卻一直沒停。
直到手掌紅腫不堪,房門終於打開。
紀淮舟居高臨下看著她,探究的目光銳利如刀。
“一條項鏈而已,你至於麼?”
“還給我…”江聞箏不答,隻倔強重複。
“姐姐害茜茜受傷了,該罰,項鏈什麼的就別想了。”
紀淮舟冷笑說完,強硬把她推進了她的房間。
砰!
房門被摔上,他的聲音隔著門響起。
“好好反省吧。”
一天一夜過去。
江聞箏蜷縮在床上,意識昏沉。
門外傳來紀茜茜歡快的聲音:“耶,淮舟帶我去滑雪!”
紀淮舟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寵溺:“嗯,陪你玩個夠。”
原來他也會這樣哄女生。
這時的紀淮舟那麼像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關門聲響起,外麵安靜下來。
江聞箏緩緩閉眼,任由眼淚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刺耳鈴聲炸響。
是紀淮舟的朋友。
江聞箏皺眉接通。
“不好啦——”
“江總你快來,茜茜她設備出了問題,淮舟非要把護具換給她,剛從山坡上滾下來了!”
轟!
江聞箏腦中仿佛炸響一道驚雷,想都沒想就衝下了床。
門鎖不知何時已經打開。
她連忙開車直奔城郊山上的雪場。
雪場裏溫度極低,江聞箏出來匆忙,穿得單薄。
凍得瑟瑟發抖,她卻毫不在乎,瘋了一般朝被圍住的紀淮舟跑去。
大家看到她紛紛讓道,隻有紀茜茜還抱著紀淮舟在哭。
江聞箏終於看清紀淮舟的狀況,腳步猛地頓住。
“就是臉被劃了一道,你很閑嗎?特地跑一趟。”
紀淮舟看到她,嘴角剛要不受控製上揚,又被強行壓下:“大驚小怪,死不了。”
江聞箏沒有反應,隻死死盯著他臉上傷痕。
原本的淚痣被橫亙的血痕掩蓋,生生破壞了這張與葉陵錚相差無幾的臉。
不像了......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江聞箏上前扶他,紀淮舟擰眉,推開紀茜茜:“江聞箏?站著幹什麼?扶我起來。”
她依舊沒動。
紀淮舟終於發現她在盯著自己的臉。
往日清冷的臉滿是不可置信,還帶著一絲不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心中一陣煩悶,紀淮舟譏諷勾唇:“怎麼,怕我毀容?”
“不是喜歡我嗎?毀容就不喜歡了?那就分手。”
曾經他也用這句話來威脅她,不過她每次都會包容他,並且加倍愛他。
原本隻是氣頭上隨口一說。
卻不想江聞箏一愣,道:“好,分手。”
紀淮舟怒極反笑:“好,那你給我滾,老子不缺女人照顧!”
下一秒,江聞箏深深看了他一眼,真的轉身離去。
分手也好。
不再相似的替身沒有她追逐的必要。
“小陳,給我定最近的機票,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