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滑雪場上,凜冽寒風呼嘯。
紀淮舟垂頭坐在陰影裏,周身是駭人的低氣壓,拳頭無意識攥緊又鬆開。
半晌,他扯出一個不屑的笑。
“走了好,老子煩她很久了。”
他麵色如常讓紀茜茜扶自己起來,勾唇掃了眼周圍噤若寒蟬的好友:“怎麼,我恢複單身又擺脫了一條舔狗,你們不替我開心嗎?”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道賀。
“當然開心!淮舟可以玩個痛快了!”
“終於沒人掃興,有個賽車比賽可以好好玩一玩,第一名獎品還挺特別的…”
紀淮舟被紀茜茜扶著,懶洋洋道:“賽車?可以。”
“上次江聞箏那副樣子太倒胃口,都沒玩盡興。”
聽他這樣說,好友們都鬆了口氣,簇擁著他下山。
救護車早就等在山下。
紀淮舟臉上的傷沒有大礙,隻是原本淚痣會隨著傷口愈合消失。
得知自己並不會毀容,紀淮舟鬆了口氣,也更加惱火。
現在的醫療條件,什麼疤消不掉?
江聞箏有什麼好介意的?竟然說分手就分手!
積壓在心中的煩悶如陰雲密布,病床上的紀淮舟臉色越來越沉。
紀茜茜小心翼翼開口:“淮舟?是不舒服嗎?”
紀淮舟驀地回神,眉眼舒緩下來:“不用,茜茜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紀茜茜早就不耐煩照顧這個大少爺了。
把紀淮舟送進病房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溜得一個比一個快,隻有她在為紀淮舟忙前忙後。
明明之前都是紀淮舟來哄她的。
聽到他這麼說,紀茜茜假意推脫了幾句就幹脆利落拎著包走了。
她心裏怎麼想,紀淮舟壓根不在乎。
他煩躁扯了扯領口,麵無表情劃著手機屏幕,卻看不進一個字。
半晌,空蕩的病房裏響起一聲輕嘖。
這次卻沒有那個隻要他稍微皺眉就會緊張湊過來的身影。
再也待不下去,紀淮舟直奔好友酒吧。
他需要酒精來麻痹自己,讓江聞箏從腦子裏滾出去。
酒吧下午並沒營業,隻有紀淮舟一人坐在吧台。
幾杯酒下肚,那瓶才開沒多久的人頭馬就見底。
臉上被包紮好的傷口隱隱作痛,連帶著頭也疼起來。
紀淮舟仍覺不夠,一瓶一瓶酒灌下去。
直到頭痛欲裂,酒杯才被撂在吧台上,發出清脆響聲。
好友怕他再喝下去出事,好說歹說安排人送他回家。
“去…去臨江公寓…”
紀淮舟摁著眉心,江聞箏公寓的地址脫口而出。
他搖搖晃晃刷指紋進了門,脫力倒在沙發上:“姐姐…”
“我頭好暈…想喝你煮的醒酒湯…!”
向往常那樣理直氣壯吩咐,可等了許久,房子都沒有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那個會輕柔給他按摩緩解頭痛,會哄他喝醒酒湯的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