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時白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沉默良久,最終卻還是搖頭。
“小霧,我知道你難過,但離婚不行。”
他試圖來拉我的手,被我狠狠甩開。
“媽的葬禮我會風光大辦,你的律師資格證,我也會想辦法幫你恢複,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抽回手,眼神死寂地看著他:
“沈時白,別碰我,我嫌臟!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和怒氣,但看著我這副心如死灰的樣子,終究沒發作。
“你累了,先回家休息,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幾乎是半強製地將我帶回了那個冰冷的家,並派了人守在門外,變相軟禁。
我找到婆婆,直接攤牌。
“媽,我要和沈時白離婚,小辰我也要帶走。”
沈母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眼看著我:
“離婚?好好的豪門太太不做,鬧什麼離婚......”
“你媽的事是時白做的不對,但是我一直很欣賞你,沈家也需要你!”
離不開我?還是離不開我幫你們收拾沈時白的爛攤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語氣冰冷,
“媽,您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嗎?”
“是沈時白,他為了那個女人,斷了我媽的醫藥費,眼睜睜看著我媽死在醫院裏!”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你覺得沈家的名聲還能保得住嗎?”
沈母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沉默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
“罷了,你想走就走吧,我會勸勸時白。”
得到沈母的承諾,我鬆了口氣。
回到那個冰冷的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打開衣櫃,裏麵還掛著我和沈時白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兩人笑得甜蜜,如今卻隻剩滿目瘡痍。
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踹開。
沈時白一臉狠戾地衝進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拽到客廳。
“賤人!你他媽到底對茵茵做了什麼?!”
“指使一個七歲的孩子拿刀傷人,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頭皮劇痛,被他拖到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我血液倒流!
陸茵茵捂著手臂倒在沙發上,指縫間滲著血跡,哀嚎不止。
而我的兒子小辰,竟被用領帶綁著吊在巨大的水晶台燈上!
小小的身子布滿鞭痕,哭得聲音嘶啞,隻會無助地喊著:“媽媽......爸爸......疼......”
“小辰!”
我尖叫著撲過去,卻被沈時白死死拉住。
“爸爸!是阿姨......阿姨自己劃的......不是我......”
小辰哭著辯解,他雖然自閉,卻並非完全沒有表達能力。
“還敢撒謊!”
沈時白根本不信,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朝小辰抽去!
“我今天就好好教訓你這個惡毒的小畜生!”
“不要!沈時白你住手!“
我拚命掙紮,哀求:“你放開他!他是自閉症孩子!他不會說謊!”
我的哀求刺激了沈時白,他揮撣子的動作更狠。
掙紮間,那盞沉重的水晶台燈猛地墜落!
在我的目眥欲裂中,伴隨小辰一聲短促的慘叫,世界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