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喬皺眉抬頭看了眼窗外,外麵不知何時開始陰雨連綿,
當初她為了替顧宴州的公司拉合作,接連幾天喝到胃出血,從此就落下病根,隻要遇上陰雨天,胃就像被大手狠狠揪住似的疼。
再加上剛剛流產,傷口都還沒有徹底恢複,連走路都會磨到肉,更別說時間那麼緊,要從屋內跑到屋外。
管家揮了揮手中的鞭子,笑著說。
“夏小姐還是不要再猶豫了,現在就動身吧。”
“顧先生特地交代過,您晚一秒,就要我抽您一鞭子。”
心中無比苦澀,夏喬極不情願地忍痛起身,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
等她趕到院子裏時,身下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一整個裙子都被鮮血然後,身後是一道長長的蜿蜒的血路。
而前方,沈芊芊正滿臉笑意地靠在顧宴州身旁,二人手牽著手握住小小的澆水壺,顧宴州怕她冷,還特地在她身上披上一件羊毛大衣。
聽到一旁的聲響,他微微側頭。
看到渾身濕透,下體還不斷往外淌著鮮血的夏喬,他眼神頓了下,隨即厭惡地說。
“夏喬,你為了博取我的同情心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把自己搞成這種狼狽的模樣,真讓人惡心。”
“現在懷孕的可是芊芊,你在這裝什麼身體虛弱?”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芊芊,將她扶到避雨棚下的長椅上,轉頭怒視夏喬。
“別在那裏死站著了,趕緊過來給芊芊按摩,她都快站不住了。”
夏喬強忍著胃裏翻湧的劇痛和下體的疼痛跪下,雙手剛碰到沈芊芊的腿,她就驚呼出聲。
“啊!好痛!”
“夏姐姐,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至於突然用這麼大力氣吧,真是嚇死我了,你難道不知道孕婦受驚是會導致流產的嗎?”
顧宴州急得一腳踹在夏喬的胸口,罵罵咧咧道,
“夏喬,你難道忘了自己為什麼流產嗎?怎麼會不知道孕婦不能受驚?我看你就是見不得芊芊好,真是蛇蠍心腸的女人!”
夏喬整個人都猛地向後倒在泥坑裏,肮臟的泥水順著她下體被扯開的傷口灌了進去,她立刻覺得火辣辣地疼。
眼淚不受控地往外湧,她巴不得一死了之,也不願再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
顧宴州將沈芊芊攔腰抱起,命令管家撐起傘,急匆匆地帶著她離開。
而夏喬痛的在地上直打滾,五臟六腑都仿佛有螞蟻在啃食,她眼前一陣又一陣眩暈,最後暈死在泥水裏。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臥室裏,身下還留著未幹的血跡。
她從衣櫃裏翻出提前給肚子裏的孩子準備的小衣服,拿起剪刀剪了個粉碎,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隨後,她彎腰從床下拿出行李箱,將自己為數不多的幾件東西一件件裝好。
既然打算離開,就不要再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