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顧宴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還夾雜著濃濃的不耐煩。
“死了沒?沒死的話送盒避孕藥來,位置我發給你,你也不想把事情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吧。”
夏喬沒想到顧宴州會如此肆無忌憚,下意識拒絕。
“顧宴州,我還在養傷,你找跑腿吧。”
似乎是早就料到夏喬會這麼說,顧宴州輕笑一聲。
“夏喬,你還沒見過那個已經成型了的胎兒吧,如果你不乖乖聽話,那就別怪我......”
“顧宴州!你卑鄙!”
夏喬渾身顫抖不止,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眶中掉落,她還想說些說什麼,可電話卻被冷冷掛斷。
她強忍著痛翻身,卻從床上重重跌落下來,剛處理好的傷口瞬間開裂,不斷往外湧出鮮血,她眼前一陣又一陣眩暈,可她必須去。
她痛苦地用胳膊撐著地,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不知爬了多久,耳邊傳來小護士的驚呼聲。
她感受到自己又被抬回了床上,絕望在心底滋生,最後凝聚成一滴滴血淚,從臉頰滑到脖頸。
因為夏喬沒有親自送藥的事,顧宴州一怒之下停了她的卡,還連夜簽了出院協議逼她出院。
夏喬拖著還未痊愈的身體,一瘸一拐地回了趟顧家。
顧家的下人看見她,紛紛露出鄙夷的神情。
“這喪門星又回來了,還要不要點臉,現在回來是打算插足顧少爺和沈小姐的感情嗎?”
“就是就是,誰不知道顧少爺就是跟她玩玩而已,她還真把自己當成顧夫人了,我要是她啊,就回娘家躲好,再也不出來丟人現眼了。”
夏喬平靜地從他們中間經過,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隻覺得自己可笑至極,就連這些下人們都能看出來的事,她居然真的傻傻地信了顧宴州三年。
穿過走廊,剛推開門,夏喬就看到顧宴州和沈芊芊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沈芊芊手中還握著一串泛著詭異白光的佛珠。
“宴州,大師說了,這童子屍骨做成的佛珠不僅可以驅邪,還能壯陽呢,不如咱們試一試......塞進那裏?”
顧宴州附身親了親她的耳垂,語氣中帶著隱忍的曖昧。
“好啊,隻怕到時候老公太強了,你這個小壞蛋會受不了,要是弄壞了可就不好了。”
“哎呀,討厭啦,你不會輕點嘛。”
沈芊芊嬌嗔著吻上了他的唇,二人很快親的難舍難分。
沈喬手中給那個未成形的孩子準備的骨灰盒倏然滑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她用力攥緊拳,任憑指甲刺進皮肉。
顧宴州這才注意到她,他非但不心虛,反而一臉自若地走到夏喬麵前。
“夏喬,你怎麼回來了?你身上的傷口好了?”
說著,他伸手就要查看夏喬的傷口,可夏喬厭惡地側身躲過,啞著喉嚨問道。
“顧宴州,你沒有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我們孩子已經死了,你連他的骨灰都不願意留給我嗎?”
他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骨灰盒,沒有絲毫愧疚地聳了聳肩,悠悠開口。
“喬喬,別鬧了,那種臟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倒不如做成佛珠給芊芊調養身體。”
“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可以讓芊芊送你兩串。”
一旁,沈芊芊笑嘻嘻地拿著一串佛珠就要往夏喬脖子上帶,可夏喬隻覺得一陣反胃,猛地將她推開。
“滾!別靠近我!”
“沈芊芊,你個賤人他隻是個剛成型的胎兒,甚至都沒有見過這個世界,他做錯什麼了?你為什麼要這麼處心積慮的害他!”
“沈芊芊,你不得好死!”
“啪——”
顧宴州黑著臉,一巴掌狠狠甩在夏喬的臉上。
“冷靜了嗎?!”
夏喬的左臉瞬間紅腫,火辣辣得疼,眼淚也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宴州,心中滿是酸澀。
這三年來,饒是二人產生多大的爭執,顧宴州也不曾對她動過一次手。
可今天,他居然為了沈芊芊,給了她一巴掌。
他愛的她的時候,連一丁點苦和痛都不肯讓她受。
可不愛她的時候,卻親手將她推入痛苦的深淵。
夏喬吸了吸鼻子,哽咽著怒吼。
“顧宴州,是我看錯你了,你就個冷血無情的禽獸!你根本不配當人!”
她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鈍痛,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顧宴州一把拽住。
“你又要去哪?去見哪個野男人!芊芊說的沒錯,你就是心虛,心虛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
“在家的時候我明明都沒有碰過你,你怎麼可能會懷孕!”
顧宴州忘了,曾經在無數個顧氏集團股票下跌的深夜,他從不容夏喬拒絕,借著酒氣在她身上發泄著怒氣。
哪怕夏喬再痛苦再不滿,到了第二天也沒敢對他提起半分。
顧宴州那張俊美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陰戾,他一把將夏喬甩到床上,上麵甚至還殘留著他和沈芊芊交好的痕跡。
“給臉不要臉,裝什麼清高?”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老子現在就賞你一個!”
他一隻緊緊錮住夏喬,另一手開始解領帶,夏喬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
“顧宴州,別碰我!我嫌你臟!”
“我們不會再有孩子了,永遠不會!”
顧宴州愣了片刻,隨即抽出一遝濕紙巾,將手來回反複擦了十幾遍,仿佛剛才碰過我是什麼肮臟不堪的事。
他將紙巾團成一團,狠狠砸在我的臉上,冷著聲音嘲諷。
“你就那麼在乎肚子裏的那個野種?芊芊都和我說了,你這個年紀流產很正常,根本不會影響以後生育。”
“夏喬,你真是比我想象中還不要臉,為了讓我心疼你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他穿上西裝外套,轉身憤憤離開。
夏喬顫抖著拉過被子,將全身都包裹住。
曾經,顧宴州用愛和尊重撫平了夏喬心底最深處的傷疤,他從不逼迫她做那種事,即便是自己痛苦難耐也會事先征求夏喬的意見。
他告訴夏喬:“你從不必放棄原則去討好任何人,包括我。”
他們第一次做那種事時,夏喬痛的眼淚都掉了出來,顧宴州立刻停止了身下的行為,看向她眼裏滿是自責和心疼。
在顧宴州懷裏時,夏喬那顆早就傷痕累累的心,再次鮮活地跳動起來,她也是第一次品嘗到愛情的甜蜜。
顧宴州沒走多久,管家就推開了門,他手中拿著一根掛滿倒刺的藤木鞭子,眼神輕蔑地看著夏喬。
“夏小姐,沈小姐和顧先生正在院子裏澆花,沈小姐剛剛查出已經孕三月了,小腿腫的厲害,顧先生說您剛有過懷孕的經曆,讓您一分鐘內出現,給沈小姐捏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