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棠目眥欲裂,猛地上前推開她:“你幹什麼?”
她早已沒什麼力氣,這一推幾乎是強弩之末,白薇卻狠狠摔在地上。
“修瑾!不要讓她簽!”白薇緊緊的拉著陸修瑾的衣襟,哭喊著:“我已經找大師算過了,他說就是季棠的父親借了咱們孩子的命!”
“要不然他昏迷多年怎麼會突然清醒?而且他醒之後,咱們的孩子就沒了!”
“咱們的孩子死了,他也該死!”
陸修瑾抱著她安慰:“薇薇,咱們先起來,地上涼。”
“不要!”白薇害怕的推搡他:“不要,不能簽那個!”
陸修瑾頓了頓,隨即站起身,搶過了護士手中的通知書:“叫你們院長來見我。”
然後俯身抱起白薇,麵露不悅:“季棠,薇薇她現在情緒不穩定,得順著她來。你不許再刺激她了。”
“況且,薇薇說的也不無道理。”
季棠踉蹌著後退兩步,瘋了般嘶吼著:“陸修瑾,這種無稽之談你也相信?”
她跑上前,拚命想將那張通知書搶過來:“陸修瑾,你不能替我做決定!”
“白薇她在說胡話。”
“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我可以答應你的一切要求。”
她的目光落在白薇身上,那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尊嚴:“白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父親。”
她真的不能接受剛剛好轉的父親就這樣離開。
白薇蜷縮在陸修瑾懷中,淚眼婆娑:“姐姐,我真的做不到原諒一個克死我孩子的人。”
季棠覺得荒唐至極,也終於明白白薇不會鬆口。
“白薇,你這樣做會遭報應的。”
“你做了這麼多惡事,孩子也不會喜歡你的!”
白薇哭的更傷心了,幾乎要暈過去。
陸修瑾終於冷了臉,伸手用力推開了季棠:“夠了 你也曾沒有過孩子,為什麼對白薇這樣苛責?”
這是陸修瑾第一次對季棠動手,力道之大一下子把季棠推倒在地,她的腰狠狠的摔在冷硬的牆壁上,疼得她一時站不起來。
醫生帶著滿手鮮血從手術室裏跑出來,焦急憤怒問道:“病危通知書怎麼還不簽字?”
季棠艱難的站起來,她求任何人,求他們再開一張病危通知書,求他們先給父親做手術。
在場的醫生護士紅了眼眶,正打算先斬後奏時,上麵領導通知下來,讓季棠父親的主治醫生放下這場手術,去看白薇的情況。
季棠不知道陸修瑾用了何種手段威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咽氣。
她覺得天旋地轉,漸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