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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也立刻上前一步，擺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

“警察同誌，您看，這完全是一場誤會。我女朋友她......她可能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情緒有點激動。我們絕對沒有惡意，也說了會賠償她所有的損失。”

他刻意強調“我女朋友”，試圖將這件事定性為情侶間的小打小鬧。

“誤會？”我冷笑一聲，“聚眾哄搶，損毀價值百萬的實驗作物，我父親被氣到心梗入院搶救，你管這叫誤會？”

“價值百萬？”岑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尖叫起來。

“薑禾，你窮瘋了吧？就你家這幾畝破白菜，還價值百萬？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周圍幾個被警察攔住的人也跟著起哄，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就是啊，想錢想瘋了吧？”

“我看這女的就是想訛錢，看人網紅有錢就貼上來。”

裴燼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拉過我，壓低聲音警告：“薑禾，你差不多得了！別胡說八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什麼價值百萬，你編故事也要有點譜！”

他看向警察，換上了一副通情達理的麵孔：

“警察同誌，您看，她就是情緒不穩定。這樣，我們願意賠償，五萬塊，另外再承擔老爺子的全部醫藥費，這件事就這麼私了吧，行嗎？”

他語氣中的施舍感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和裴燼、岑鳶，以及幾個為首的鬧事者，一起被帶回了派出所。

分別做完筆錄後，其他人都走了，就留下了我們三個。

我知道這是在等科學院的發聲。

房間裏，氣氛壓抑。

裴燼坐在我對麵，臉色鐵青，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種“小事”進派出所。

“薑禾，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鬧到這個地步，你才滿意嗎？”他煩躁地敲著桌子。

“我們好歹是同學，你就為了這點破事，要把岑鳶的前途毀掉嗎？”

“前途？”我重複著這兩個字，隻覺得諷刺，“我爸還在搶救室，我的心血毀於一旦，你跟我談她的前途？”

“你爸那不是我們造成的，是他自己身體有問題！”岑鳶立刻尖聲反駁。

“再說你那些白菜，阿燼都說了賠你五萬了，你還想怎麼樣？做人不能太貪心！”

她說著，竟然還擠出幾滴眼淚，開始扮可憐：

“薑禾，我知道你覺得阿燼對我好，就有意見。但你不能因為嫉妒，就毀了我啊！”

“我為了今天的直播準備了多久你知道嗎？我好不容易才快要有一百萬粉絲了......”

她又哭哭啼啼，將一切都歸咎於我的“嫉妒”。

裴燼看她的眼神果然充滿了心疼，他轉向我，語氣更冷了。

“薑禾，我沒想到你變成了這樣的人。岑鳶隻是性格大大咧咧，她不是故意的。你作為她的朋友，又是我的女朋友，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我台階下。

“你現在去跟警察說，這是一場誤會，我們私下解決。你父親那邊，我會找最好的醫生。至於你的地，我再加五萬，十萬，總夠了吧？這筆錢夠你爸媽什麼都不幹，生活好幾年了。”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他是我們這群同學裏家境最好的，畢業後直接進了家族公司，春風得意。

而我，一個學農的，在他眼裏，這十萬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