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你就是薑禾?我是裴燼的媽媽。”
我沒有說話。
裴母的聲音大得所有人都能聽見,岑鳶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白菜地上的事我看了,你也鬧夠了吧?阿燼就是帶朋友去你家地裏玩玩,多大點事,你至於又是報警又是索賠一百萬嗎?”
“你把我們裴家的臉都丟盡了!我告訴你,我不管你那些菜是什麼金疙瘩,現在,立刻,馬上去撤案!然後發聲明給岑鳶道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等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
裴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薑禾,你敢掛我媽電話!你是不是活膩了!”
說完,他撥打了一個電話,隻說了兩個字:“行動。”
說完他狠狠地看著我,“你會後悔的。”
我還是沒理他,轉身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
得知我爸沒事了,我心裏踏實了,等吧。
我們三個沒再說話,他們兩個在瘋狂地點手機。
隻是我沒想到他們的動作更迅速。
等我再點開手機時,輿論已經徹底爆了。
岑鳶的團隊剪輯了一段視頻發布在網上,視頻裏她哭得梨花帶雨,隻截取了我衝過去質問的畫麵,配上悲情的音樂和煽動性的文字。
我成了一個“悍婦”在敲詐勒索可憐的小網紅。
短短幾個小時,#網紅直播送福利反被索賠百萬# 的詞條,迅速衝上熱搜第一。
我的個人信息,包括我的姓名、照片、工作單位甚至家庭住址,全都被人肉了出來,掛在網上。
我的社交賬號和手機,瞬間被潮水般的謾罵和詛咒信息淹沒。
“我看就是個想錢想瘋了的農婦!”
“長得一臉刻薄相,難怪男朋友要跑去找鳶鳶。”
“這種人就該被開除!讓她賠償鳶鳶的精神損失費!”
我關上了手機。
哼,鬧吧,有你們難看的時候。
我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我無比尊敬的名字。
“劉教授”。
我深吸一口氣,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按下了接聽鍵,並開啟了免提。
“喂,劉教授。”我的聲音微微顫抖。
“小薑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地裏的事我聽說了!那批‘霜心玉’具體怎麼樣了?那可是我們和研究所的合作項目!關係到高原地區的物資供給問題!”
裴燼和岑鳶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飛舞的手指也僵住了。
“研究所”?“高原物資供給”?
這些他們從未接觸過的詞彙,讓他們感到了事情正在脫離他們的掌控。
裴燼還嘴硬,他幹笑著說:“薑禾,你從哪找來的演員?還研究所,你當這是拍電視劇呢?”
我沒有理他,隻是對著手機說道:
“劉教授,對不起。我沒能看住它們。”
“所有的‘霜心玉’,一共三畝零七分地,121顆成品菜,全都被毀了,一顆不剩。”
“什麼?一顆不剩?小薑啊!我跟你說過的,這批‘霜心玉’的價值168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