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理他,已經聽見了救護車的聲音,我轉身跑了過去。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了過來。
“媽,你先跟救護車去醫院,我已經報警了,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我媽淚眼婆娑點了點頭,踉蹌著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呼嘯而去,我轉過身,冰冷的目光重新鎖定在裴燼和岑鳶身上。
原本還在哄搶的人群,開始變得騷動不安,許多人已經悄悄地拎著白菜溜走。
“薑禾!你現在立刻取消報警!”裴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岑鳶的賬號會被封!我的公司也會受到影響!”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到現在了,他想的還是岑鳶。
“後果?後果就是我爸現在生死未卜!你們現在最好是祈禱我爸沒事!”
岑鳶也反應了過來,她關掉了直播,但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是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模樣。
她走到我麵前,眼圈一紅,泫然欲泣:“薑禾,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叔叔身體不好......我隻是想幫你家一下啊。”
“幫我?”我氣得發笑,“虧了你還曾經是我的同學、閨蜜,難道你不知道我畢業後在做什麼?你不知道我這三年守著這片地是在幹什麼?”
“我以為......我以為你就是種著玩玩,誰能想到你這麼較真啊。”她小聲地辯解,然後轉向裴燼。
“阿燼,你快跟薑禾解釋一下,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就是看她家白菜長得好,想著幫她宣傳一下。”
裴燼立刻維護她,對我怒目而視:“薑禾,你夠了!岑鳶是一片好心!你不要不識抬舉!”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遝錢,大概一兩千塊,輕蔑地扔在我腳下。
“給你兩千塊,醫藥費,白菜錢,都夠了吧?現在,馬上,給警察打電話說是個誤會!”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打發一個無理取鬧的乞丐。
兩千塊?
他以為他在買什麼?
我緩緩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裴燼,你是不是覺得,你進了你家的公司,當上了什麼總監,就比我這個天天待在田裏的高貴很多?”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專業,我的心血,在你眼裏一文不值?”
他被我的話噎住了,隨即惱羞成怒:“我不是這個意思!但事實就是事實!你種的這些不就是白菜嗎?難道還能種出金子來?薑禾,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過分的是你們!是你們!”我吼了起來。
警笛聲越來越清晰,岑鳶的臉色慘白,裴燼的表情也從憤怒變成了焦躁和一絲恐懼。
他再次衝我低吼:“你真的要為了這點破事,毀了我們的感情,毀了岑鳶的前途嗎?薑禾,你別逼我!”
兩輛警車閃著警燈停在了田埂上,幾名警察迅速下車。
“是誰報的警?”
“是我。”我指著一片狼藉的菜地,又指了指岑鳶和裴燼。
“她,在網絡上公開煽動人群,前來哄搶我家的農作物。他,是同謀。”
“他們不僅造成了巨大的財產損失,還導致我父親心臟病發作,已經被救護車送醫院了。”
警察的目光掃過岑鳶和裴燼。
岑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了下來,她立刻切換到了柔弱無辜的模式。
“不是這樣的!這是一個天大的誤會!她是我最好的閨蜜,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她抓著裴燼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裴燼是我閨蜜的男朋友,也是我的經紀人,我們三個關係最好了!我以為她家的白菜賣不出去,就想用我的直播幫幫忙,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還以為她在跟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