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到了皇後生辰這一天。
車駕早早候在府邸正門前,四匹雪白的駿馬鞍轡鮮明,簷角懸著玄色鎏金鈴,這是顧衡玉封侯時,陛下親賜的駟馬軒車,隻有伯侯三公入宮或祭祀時可用。
大婚之時,顧衡玉曾不顧逾製之嫌,也執意親用此車接我入府。
披紅掛彩,百姓夾道,滿城羨豔。
人人都道,沈家女真是好福氣,即便沒了父兄,夫郎也這般偏疼,真真是重視到了極點。
往事曆曆在目,我有一瞬恍惚。
可轉頭,顧衡玉卻牽了冷秋月出來。
冷秋月看見駟馬軒車,登時眼睛發光,手腳並用往上爬:
“侯爺,這馬車好生威風啊!”
冷秋月笑得如沐春風,一手穩穩將她托上車:“秋月喜歡,是我之幸。”
他緊跟著鑽進車駕,仿佛才想起我,又探身出來:
“阿鳶,忘了跟你說,你的馬車在後頭。”
我瞥了一眼,一輛青幔小車安安靜靜地停在遠處,瞧著寒酸的緊。
百官命婦入宮赴宴的日子,我若這樣去,隻怕會被笑掉大牙。
顧衡玉頓了頓,又道:
“秋月是頭一回入宮,從未坐過駟馬軒車,難得嘗試一回。”
“阿鳶,你若連這點小事也要與她計較,可就太沒意思了。”
我大度地朝他笑了笑:“顧衡玉,我不介意的。”
畢竟,我們很快就要沒關係了。
顧衡玉卻沒有意料之中的喜色。
他錯愕了一瞬,很快又重新陰下了臉,摔下簾子,絕塵而去。
不知道是發什麼瘋。
我收斂了笑容,轉身回房拿聖旨。
卻在打開妝奩最底層的瞬間,瞳孔驟縮。
聖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