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阮阮將空掉的盒子扔在地上,又拿起第二個,第三個......
“你看,這樣是不是幹淨多了?”
那水流聲像是一把鈍刀,在她心口反複切割。
她所有的寄托和念想,頃刻間被衝入肮臟的下水道。
她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毀滅一切的恨意。
湯晴猛地撲過去,抓住傅阮阮的頭發,將那張臉狠狠按進了馬桶裏!
“你瘋了嗎?救命!”
傅阮阮瘋狂掙紮,湯晴卻像是感覺不到。
她一次,又一次,堅決地將她的頭按下去,隻想讓眼前的這個殺人凶手付出代價!
周圍的傭人嚇得麵無人色,拚命上來拉扯。
“湯晴,你在幹什麼!”
傅之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滿臉慍怒,一把將湯晴狠狠推開。
她被推得踉蹌倒地,手肘的傷口劇痛鑽心。
她卻毫不在意,隻是死死地盯著他,“她把孩子們的骨灰......衝進了馬桶。”
傅之慎卻置之不理。
他動作輕柔地將傅阮阮攬在懷中,這才轉向她,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晴晴,”他不可思議,“就為了幾捧灰,你就要活活淹死阮阮?”
幾捧灰?
湯晴不敢置信地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也是他孩子啊!
從他口中說出來,竟如此輕描淡寫。
“你太讓我失望了,晴晴,你明知道她是姐姐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她身體不好,你就不能讓讓她,非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嗎?”
湯晴哽咽著冷笑:“讓?我讓得還不夠多嗎?”
讓出了她的家,讓出了她的丈夫。
如今,連她死去的孩子的骨灰都要讓路?
對上她通紅的眼眶,傅之慎似是不忍地移開了眼,但看向傅阮阮時又硬下了心。
“把夫人給我關進地下室,讓她長長記性!”
湯晴被粗暴地扔進了地下室,鐵門在她身後重重鎖上。
頭頂的通風口傳來聲音,緊接著,一條條滑膩的東西從上麵被扔了下來,掉在她的腳邊。
是蛇!
湯晴的瞳孔驟然緊縮,尖叫卡在喉嚨裏,渾身發抖。
她拚盡全力地想躲開,可這狹小的空間裏,到處都是蛇!
一條蛇順著她的褲管鑽了進去,緩緩向上遊移。
“啊!”湯晴崩潰地拍打著自己的身體,試圖將那東西趕出去。
“傅之慎,傅之慎你放我出去!”
她怕黑,更怕......蛇。
傅之慎比誰都清楚。
連從前看恐怖片的蛇妖,她都會嚇得躲進他懷裏。
他笑著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耳邊說:“別怕,我在呢,蛇有什麼好怕的?”
而如今,親手將她推入蛇窟的,也是他。
回應她的,隻有門外傅阮阮幸災樂禍的笑聲。
“你就好好待在裏麵吧。小叔說了,等你學會聽話了,就會放你出來的!”
身上傳來一陣刺痛,低頭看去,一條蛇正死死地咬著她手臂。
困意湧上,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仿佛看到了他那張溫柔又殘忍的臉。
那是飛機失事後,她第一次見到他。
茫然的目光中,男人逆著光朝她伸出手,輕聲道:
“別怕,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