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飯錢當然最後還是田宇青付的,他們去的還是昨天那家早餐店。
這次甚至不用羅毅開口,老板就直接走到田宇青麵前收了錢。
看來,這對顏值挺高的“小情侶”已經給老板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跟田宇青吃完早飯、道別之後,羅毅就徑直趕往和鄭乾約好的地方。
大老遠就看見鄭乾的車停在路邊。
鄭乾一看到羅毅,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對他來說,羅毅現在就是他的“東家”。
隻要東家照常出現,就意味著今天的活兒能照常幹,那一百塊錢也就算穩穩到手了。
兩人一上車,二話不說,直奔北台村。
車剛開進村口,還沒等按喇叭呢,那些在路邊嘮嗑的婦女們就紛紛朝他們揮手。
鄭乾把車停穩,一個女人立馬扒住車門,扯著大嗓門喊道:“小老弟,今天可說好了,可得先收我家的鵝,不能再讓姐等老半天啦!”
羅毅當然認得,這就是昨天那位大姐。
“您閨女呢?她不來,我這可不收啊。”羅毅打趣道。
“別跟姐在這兒扯犢子,趕緊把車開到我家門口去。昨天我姑爺發話了,中午留你倆吃飯,他們小兩口正張羅飯菜呢。”
“哎喲大姐,您就不怕我今天不來了?”
“不來能咋的?那就自己吃唄。”
“行,就衝大姐您這麼敞亮,今天第一家就收您家的。”
鄭乾把車開到大姐家門口停下,沒一會兒就有人把鵝送了出來。
兩個人又像昨天一樣,忙活開了。
因為昨天他們來收鵝的消息,已經通過農村那種特有的渠道傳遍了附近的屯子。
今天,甚至有人騎著自行車,後座捆著兩筐大鵝,趕了好幾裏路特意送過來。
忙到中午,貨車鬥裏已經裝得滿滿當當。
“整整四百隻,裝不下了。”鄭乾拍了拍手說道。
羅毅心裏估算了一下,這四百隻鵝轉手出去能賺個五六千,這一趟比昨天掙得還多。
“行,那咱們今天上午就先到這兒。”
“至於大鵝,還有多少我們都要,不過得等下一趟再過來拉啦。”
羅毅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大家解釋。
“小老弟,正好趕上午飯點兒了,進屋吃一口再走吧。”
那位敞亮大姐賣完了鵝,挺高興地招呼羅毅。
鄭乾朝羅毅看了一眼,那眼神明擺著是:聽你的,你說了算。
“好嘞大姐,那今天咱就不客氣,就在您家蹭頓飯啦!”羅毅也爽快地應了下來。
大姐的閨女也是個爽快人,趕緊給羅毅和鄭乾端來了水盆,讓他們洗手。
兩人嘩啦嘩啦把手洗幹淨,進屋一看,飯菜都已經擺上桌了。
吃飯時候大家一介紹,才知道大姐姓劉,叫劉玉蘭。
她閨女姓李,名字挺好聽,叫李夢蕾,姑爺名叫馮海波。
“小兄弟,你在街裏有沒有聽說哪兒招工?能不能幫你這妹子和妹夫也找個城裏的活兒幹?”
劉玉蘭一點也不見外。
這想法太能理解了。
現在不光是國家在推進城市化,老百姓自己也願意往城裏奔。
說到底,誰不想換個活法兒,不願意再天天圍著黃土坡轉呢?
“有機會的話,我肯定第一個告訴兄弟和妹子。”
羅毅一邊應著,一邊忽然靈機一動,放下筷子說:“大姐,我這兒倒是有個想法,說不定能讓東來兄弟掙點錢,就看你們樂不樂意了。”
“那有啥不樂意的?真要能掙錢,他謝你還來不及呢!你快說說,是啥事兒?”
羅毅心裏盤算了一下,笑嘻嘻地說:“那我可真說了啊?”
“哥你說吧,啥苦我都不怕吃。”
馮海波一看就是那種踏實肯幹的老實小夥子。
“我是這麼想的,你看我和鄭哥總往北台村跑,別的地方也有鵝,我們就收不著了。收不著就賺不......任務就完不成了。”
“我跟大姐一家挺投緣的,就冒出個主意。”
“不如這樣,我在北台村設個代收點,你們幫我收鵝。每收一隻鵝,我給你們一塊錢提成。”
“你們覺得咋樣?”羅毅看向劉玉蘭。
他心裏清楚,別看劉玉蘭性格爽朗,這個家還是她說了算。
果然,李夢蕾和馮海波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劉玉蘭。
劉玉蘭直視著羅毅的眼睛問:“小老弟,你這話可當真?”
“那當然是真的。”羅毅拍了拍胸脯。
“那姐肯定幹啊!”劉玉蘭也是個明白人。
看羅毅一天收四百隻大鵝,一隻提成一塊,那就是四百塊錢。
這樣的好事,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們負責幫我收北台村的鵝,我和鄭哥隔一天來收一次,怎麼樣?”
“行!不用隔一天,我一天就能給你收夠四百隻。”
“不過得記住,收鵝就看個頭,不夠大的我可不能要。到時候姐你就得自己養著了,而且也沒有提成。”
既然是合作做生意,羅毅覺得還是得先把規矩講清楚。
劉玉蘭一家人聽了,都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吃過午飯,又坐著聊了會兒天,一晃眼就下午一點多了。
羅毅和鄭乾這才動身到了溪城縣裏。
進城後,羅毅讓老鄭找個煙酒店靠邊停車。
他下車買了兩條遼葉煙,這才重新上路往鵝廠開去。
到了鵝廠門口,一看保安還是昨天那幾位。
羅毅順手扯開一條煙,一邊熱絡地打著招呼,一邊給每人手裏塞了一盒。
幾個保安本來就知道他是陳玉坤的朋友,再看這小夥子不僅精神,辦事也這麼周到,個個眉開眼笑,痛快地開了大門,忙不迭地往裏通知。
沒一會兒,陳玉坤就迎了出來。
眼見羅毅又弄來滿滿一車鵝,他驚訝得不得了。
“毅哥,你這些鵝都是從哪兒變出來的啊?”
“快別提了。”
羅毅抹了把臉上的汗,樣子看著挺辛苦,“我跟老鄭開車一個村一個村跑出來的唄。”
“你該不會是自己上手抓鵝了吧?”陳玉坤抽了抽鼻子,聞到羅毅身上那股子味兒。
“我不抓,難道你去給我抓啊?”羅毅笑著調侃。
“我?可算了吧!”陳玉坤笑嘻嘻地一擺手,“我連鵝毛都過敏,羽絨服都不敢穿。”
他一邊跟羅毅逗著趣,一邊招呼人清點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