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程,周明軒開著車,我沒說話,他也懶得開口。
到家後,腿傷處已經染紅了一大塊。
我咬著牙,想自己處理一下。
周明軒靠在玄關的牆上,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得飛快。
“周明軒,幫我拿下醫藥箱。”
我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等一下,我跟蘇曉交代點事,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他終於發完了消息,才慢安安地走過來,把醫藥箱“哐”一聲扔在茶幾上。
“我受傷了,你看不見嗎?能不能先管管我?”
他終於正眼看我了,但眼神裏卻全是責備和不耐煩。
“曉曉一個人,剛被綁架,又怕黑,我不得先把她安頓好?”
“你自己處理個小傷口都不行?”
他理直氣壯,我不再多言。
拿起棉簽,蘸著碘伏,我一點點清理傷口,疼得我直抽冷氣。
但敷藥的刺痛,遠不如他的話來得更痛。
我忽然想起結婚前,有一次我不小心摔倒,膝蓋磕破了一點皮。
他當時緊張得什麼似的,直接把我橫抱起來,一路衝到醫院。
醫生檢查完,輕描淡寫地說沒事,他卻對著醫生咆哮:
“什麼叫沒事?這是我老婆,她任何一件事都是頭等大事!”
那個會為我著急,會把我捧在手心裏的男人,到底去哪了?
是我弄丟了,還是他從來就沒真正屬於過我?
等我處理好傷口,一瘸一拐地走進臥室。
周明軒已經躺下了,背對著我,呼吸均勻。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寬闊的後背,那曾經是我港灣,現在卻像一堵冰冷的牆。
我想明天好好找他聊聊,再給我們的婚姻最後一次機會。
可第二天一早,枕頭邊冰涼一片,根本沒有人。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臥室,突然“哢噠”一聲,門開了。
周明軒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走了進來。
“蘇曉一個人住她害怕。”
“而且綁匪能綁她一次,就可能綁第二次。她住過來安全點。”
他身後的蘇曉立刻探出身,對著我九十度鞠躬,
“姐姐,你別擔心,我睡沙發就好,我保證不給你和周總添麻煩的。”
我看著他們,一個理所當然,一個楚楚可憐。
準備了一晚上的話,瞬間全被我咽了回去。
我笑了,“周明軒,昨天你還說她是外人,今天就直接領進家門了?”
他皺起眉,看著我滿是不悅,
“你就不能為我著想一下嗎?蘇曉才是受害者,她是被你牽連的!”
“我是她上司,你是我老婆,於情於理,我都有義務照顧好她,我不能這麼不近人情!”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直接指著我們的主臥室,對蘇曉說:
“沙發怎麼行,你受到了這麼大的驚嚇,必須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過頭,“你去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客房住。”
我看著他一怔。
我終於明白了,所謂的AA製,不過是隻針對我一個人的規則。
所謂的獨立女性,不過是他心安理得享受我的付出的借口。
我看著周明軒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
“那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