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季誌平往我的心口踹了一腳,把我踹出去一米遠。
我的脊背砸在警務室大理石的柱子上,感覺後背的骨頭都要被砸裂開了。
“別給臉不要臉,來人,把她給我綁到車子上!”
季誌平憤怒地擦掉臉上的血,召喚來兩個黑衣保鏢。
民警想要阻止他們,卻被季誌平威脅。
“我上頭可是有人的!”
兩個保鏢粗暴地把我的雙臂反剪到身後,拽住我的頭發就要把我塞到車裏。
“塞去車備箱,這個不識相的蠢貨不配坐後座。”
瞬間,恐懼的記憶就湧入腦海,我開始劇烈掙紮。
三年前,季誌平和許秋池帶著季婉清自駕遊,我死纏爛打才讓他們允許我上後備箱跟著他們。
可一整個旅行,他們就像是忘記我的存在,把我落在後備箱整整三天三夜。
求生的意願讓我砸開後備箱逃了出去,季婉清卻說我砸壞了她的愛車,攛掇爸媽把我扔在高速公路上。
直到現在,我腳底還有沒消除的傷疤。
“你們放開我!我不要進後備箱!”
縱使我再怎麼劇烈掙紮,黑衣人還是聽從季誌平的命令把我一左一右的手臂卸了下來。
“媽媽也不想對你這樣的。”
許秋池假惺惺地掉幾顆眼淚,幹脆地關上車蓋。
一片漆黑後,如潮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我。
我開始大口呼吸,整個人抑製不住地發抖。
“我絕對不能在這裏失敗,要是心緒不平,肯定會被季婉清抓住把柄。”
一咬牙,我咬住自己舌尖,腥甜的味道迅速在口腔裏彌散開。
我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一次接一次地往已經潰爛不堪的舌尖咬去,讓自己保持冷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蓋終於被掀開,一道亮光刺在我的眼皮上。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啊妹妹?”
季婉清抱胸而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被保鏢粗暴地扔到地上,她踩住我的手,慢慢用鞋尖碾著。
“要不是現在你對我有點用,我才不會見你這個垃圾,把她的手臂安上。還有,換上這套衣服。”
她的一聲令下,保鏢就扒開我的衣服,不顧我的哭喊給我套上了季婉清行凶時穿的衣服。
“安分點!”
季婉清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給我做事是你的榮幸!”
她拽住我的衣領,像拎垃圾一樣把我一點點拖上台階。
足足一百二十八個台階,我的腿上密密麻麻都是磕碰的傷口。
“好了,你就給我乖乖呆在這裏吧。”
天台上,我坐在季婉清推下女同學何純純的地方。
她撥動自己滿頭的波浪卷,笑得放肆。
“賤民就是麻煩,死了還要給我添亂。如果不是你這個頂罪羊,真還有點麻煩呢......”
我抬頭看她,眼底暗湧翻滾。
“季婉清,你會後悔的。”
她不甚在意地瞟了我一眼,一隻手抓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石板上砸去,一隻手撥打110。
剛撥通電話的瞬間,她的語氣帶上明顯的哭腔。
“喂,是警察嗎?救命啊!我妹妹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