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局裏,我拷著手銬,披頭散發坐在大廳的長椅上。
在十分鐘之前,我剛被押下警車,一個中年女人就撲到我的身上。
“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女兒!她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何純純的媽媽猩紅著眼,哭得聲嘶力竭。
旁邊的人也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尖銳的指甲刮破我的臉。
“我要你血債血償!”
從始至終,季婉清三人在一邊冷眼旁觀,還不忘東一句西一句地拱火。
“寶珠從小就樣,我們怎麼說都不聽的。你們看,她剛剛還給她妹妹的手臂掐出淤青來了。”
許秋池拉開季婉清的袖子,一個硬幣大小的淤青出現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這麼一點的傷口,我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個。
“你說謊,明明是季婉清把那個女孩推下去我隻是你們的替罪羊。”
我大聲哭喊出來。
可季婉清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妹妹,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和爸爸媽媽可是親眼目睹你殺人,這個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現在沒有任何人會聽我的據理力爭,他們隻把我當作一個殘忍的殺人犯。
“這不是那個脫衣女郎嗎?怎麼變成殺人犯了。我就說她是神經病吧。”
一個男人認出了我,他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機,把攝像頭對準我。
直播間人數瞬間破百萬,密密麻麻的彈幕都是對我的討伐。
【大家快去看熱搜啊!季氏集團發聲明了,說斷絕和季寶珠的一切關係。】
【天呐,以往被季寶珠霸淩的人都出來錘她了。】
【還有還有,她爸媽親口承認她把何純純推下天台了,說是親眼目睹。】
【這樣的殺人犯就該去死!】
【對,季寶珠去死!】
憤懣的網友迅速扒出了我的以往,放在網上肆意討伐。
甚至,有住得近的網民趕來就為了往我身上砸一個臭雞蛋,啐一口唾沫。
與前世一模一樣的情節正一個個發生在我麵前。
難道,我真的改變不了自己的必死的命運嗎?
不,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讓自己再次陷入囹圄。
我的指腹狠狠掐進已經有些膿腫的手掌,這是我最後一個籌碼了。
“我要見警官。”
審訊室裏,數台大燈照著我。
兩個警官坐在我對麵。
“你是要主動承認罪行嗎?”
我慢慢吐出一口氣,堅定地說。
“我不是凶手。”
其中一個張警官與我對視。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你要是認錯態度良好,還有可能減刑。”
“警官,現在掌握的關鍵性證據是不是何純純背後的指紋?”
“你還說你不是凶手,這種內部證據你怎麼知道的!”
坐在張警官旁邊的年輕警官立馬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質問我。
我沒有搭理他的嗆聲,隻是低頭慢慢脫下了手套。
“可是,張警官,我的指紋,早在三個小時之前就完全沒有了。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是凶手?”
在看到我完全潰爛的手心,張警官一拍而起。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