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芊芊離開後不久,許南洲像是想起什麼,忽然起身向外走去。
我聽到他絮絮叨叨地重複幾個名字。
是夥同付芊芊把我和女兒拋棄在沙漠的那些人。
許南洲越來越憤怒,他似乎終於找到一個彌補我的辦法。
也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心裏沒那麼愧疚的辦法。
許南洲氣勢洶洶地來到一個會議室外,正想進去質問他們為什麼對我見死不救。
付芊芊尖細的聲音從中傳出。
“誰知道她那麼容易就死了?”
“我本來用生肉吸引來一群鬣狗,想直接讓她被吃掉,誰知道她那個傻女兒跑回基地又找過去了。”
“那個小賤人真是和她媽媽一樣麻煩,我得像個辦法一起除掉。”
“還有你們幾個,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葉清歡的死你們都是從犯!”
“但隻要我們統一口勁,一口要死她是自己帶著女兒離隊的,那他們就沒有別的證據!”
“畢竟她女兒有自閉症,連話都說不順。”
許南洲怒氣衝衝地踹開門。
他把付芊芊按在地上,一拳一拳打在付芊芊臉上。
“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殺我老婆!”
付芊芊尖叫著:
“許南洲你發什麼瘋,放開我!救命,你們還愣著幹嘛!”
旁邊被這個場麵嚇傻的人,這才上前拉開許南洲。
他們的動靜吸引來了不少人,已經有人拿出手機拍起了視頻。
我看著付芊芊鼻青臉腫的樣子,心裏異常地暢快。
付芊芊發瘋地衝人群喊道:
“都不許拍!不許拍!”
許南洲被一群人按在地上,鼻梁上的眼鏡不見了蹤影,臉上也都是付芊芊抓出的血痕。
他身上還穿著抱我回來的那件血衣。
許南洲仍然拚命掙紮著,想要抓住付芊芊。
“拍!就是要讓別人看看你的嘴臉!”
“我已經錄音了,就是你們故意把我老婆扔在沙漠害死她的!”
付芊芊咬牙切齒地瞪著許南洲:
“你以為你就可以被摘出去嗎!許南洲你見死不救,你也是從犯!”
“魚死網破有什好的,你辛苦這麼多年積攢的名氣、籌備的訓練營都不要了嗎?”
許南洲卻張著嘴哭出聲。
“我老婆死了,我的家被你毀了,我還要錢有什麼用!”
“付芊芊,我要帶著你一起下地獄!”
我冷眼旁觀徐南洲的癲狂和狼狽。
這一切都被人發到了網上。
知名特殊兒童教育專家許南洲出軌女下屬,放任妻子孩子被迫害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
原先讚美他的教育組織和網友紛紛轉變臉色,一齊斥責他的不仁不義。
許南洲把錄音提交給警方,作為抓捕付芊芊和其他救援隊成員的證據。
他自虐般地每天跪在我的照片麵前,一條條看網友的怒罵。
“你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下地獄!”
“出軌殺妻,連自己孩子也不在乎,你怎麼有臉活在世上?”
“一命換一命!”
“以死謝罪!”
許南洲流著淚,把原本屬於我的那枚戒指戴在小指上,讓兩枚戒指緊緊挨在一起。
“我願意下地獄,我願意永世不得超生。”
“我願意做任何事,隻祈求清歡的原諒。”
我的魂魄看著他下跪的背影。
許南洲,我不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