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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從架著我的胳膊，一路將我拖到偏殿。

我的雙手被反綁在刑架上。

“白海棠，你不是很能忍嗎？當年在王府，你能小心翼翼地活著；在郊外，你能安安穩穩地賣糖水。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強。”

他揮了揮手，一個侍從端著一盆冷水走了過來，另一個侍從則拿著一根細細的銀管。

景梨花接過銀管，蘸了蘸冷水然後對準我受傷的手腕。

“嘩啦”

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我的手腕上，順著傷口滑進皮肉裏。

那一瞬間，刺骨的疼痛傳遍全身，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再次拿起銀管，蘸了冷水，一滴、兩滴、三滴...... 冰冷的水珠不斷落在我的手腕上，每一滴都像一把小刀子，在我的傷口上反複切割。

疼痛越來越劇烈，我的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我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當年我在瓊花樓，被人灌酒灌到胃出血，被人打罵到渾身是傷的時候，比你現在疼一百倍、一千倍。你感受到的，不過是我當年所受痛苦的萬分之一。”

我抬起頭，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當年你為什麼要拋下我？”

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哽咽，眼眶徹底紅了。

他頭微微低著，能看到他肩膀在輕輕顫抖。

“為什麼要把我賣給瓊花樓？”

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痛苦。

“我明明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了，你為什麼要那麼狠心？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裏麵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那模樣和當年在王府廢墟前抱著我哭的少年重疊在一起，溫柔又脆弱。

我知道，他從來都狠不下心對我，那些所謂的折磨，不過是他想逼我說出真相的借口。

可我不能示弱，一旦示弱，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我定了定神故意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為什麼？因為我不想帶著你這個累贅。你以為我真的把你當成親人嗎？當年在王府，我不過是覺得你還有點用；把你賣給瓊花樓後，我拿著那五兩銀子，在外麵逍遙快活，還認識了瓊花樓的一個小廝。他比你溫柔，比你體貼，比你強多了。”

我故意頓了頓看著他越來越白的臉色：“那個小廝才是我的姘頭，我們在一起過了好一段快活日子。你不過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丟了就丟了，沒什麼可惜的。”

他想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卻在碰到我衣袖時又縮了回去。

他的手在身側緊緊攥著：“你居然......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當年在狗洞裏，你說要帶我活下去，你說...... 你說我們是一家人，那些都是假的嗎？”

我看著他脆弱的模樣，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可還是硬起心腸笑得更歡了：“假的，都是假的。景梨花，你太天真了，居然會相信一個奴才的話。”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出去吧。”

侍從們麵麵相覷，卻還是上前，解開我手腕上的麻繩，扶著我往外走。

我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景梨花正蹲在地上。

他又一次狠不下心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