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去。”
程凜洲替我回答。
“那你呢?”餘落玥問,“你會來的吧?”
程凜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
餘落玥極有耐心:“那晚上九點,不見不散。”
門一關,空氣凝固。
驟然陷入死寂。
程凜洲拿著邀請函,順手將茶幾上的煙,揣進口袋,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凜洲,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怕他不記得,更怕他說的話,我不愛聽,直言道:“我的生日。”
沒錯,我跟餘落玥的生日是同一天。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
程凜洲停下腳步,手指摩挲著煙盒。
“今晚別出去了。”我指了指廚房的那一堆菜,“我們就在家裏吃飯。”
“陪我過生日,可以嗎?”
緘默幾秒,程凜洲說:“好。”
他的答應比不答應還要傷人。
我組織了很多話,最後說不出一個字。
程凜洲在書房待了一個下午,我就在廚房忙了一下午。
一鍋熬得十分濃稠的老雞湯。
兩葷兩素。
我們兩個人吃。
等程凜洲上桌的空隙,閨蜜常姝給我發來一個五千塊的紅包,【寶貝生日快樂!】
【今晚程凜洲是不是要跟你求婚了?】
隨後,她發來一個斜眼笑的表情包。
椅子挪動的聲音響起。
黑影壓下,程凜洲落了座。
我放下手機,給他盛了碗雞湯。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煙草味。
我忍不住提醒,“你少抽點煙。”
程凜洲的嗓音清冷,“知道了。”
吃過晚飯,距離晚上九點已經過去半小時。
我預想的求婚,並沒有發生。
程凜洲洗完陶瓷碗,熟練地給我轉了十萬塊,“生日快樂!”
我沒有拒絕,“謝謝。”
四周太過安靜,我主動挑起話題,“要不然我們一起拍個照,發個朋友圈吧?”
程凜洲端起茶杯的手指一頓,抿了口茶,“麻煩。”
話音剛落,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了專屬鈴聲。
我覷著他,神色茫然。
程凜洲的手機,有八年多沒換了。
聽他曾說,那部手機,是他18歲時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他的。
所以舍不得換。
我以為他說的是他的家人。
原來是餘落玥。
專屬於她的這首歌,背後有一個很浪漫的故事——
一對恩愛情侶,因不得已的原因分開,男孩苦戀等待,最終破鏡重圓的故事。
電話自己掛斷。
我問:“程凜洲,你不是跟我說過,你沒有過前任嗎?”
“是,我沒有跟落玥談過。”程凜洲說,“我跟她是在暑假旅遊時認識的。”
我自始至終,沒有提起餘落玥的名字。
“你每次醉酒喊的玥玥是她對嗎?”
程凜洲默認。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他接起的瞬間。
餘落玥的撒嬌聲,響徹屋內,“凜洲,我喝醉了,你來陪我好不好?”
“我不要別人,我隻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