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老家門前,鑰匙插在鎖孔裏,卻怎麼也轉不動。
“小凝?是你嗎?”
隔壁張姨撐著傘快步走來,她眼角的皺紋比三年前更深了,“真的是你回來了。”
她粗糙的手抓住我手腕的力度讓我想起母親。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快進來。”
張姨拽著我往她家走,聲音壓得極低,“別站這兒,那些人偶爾還會來盯梢。”
張姨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你走後半年,有個穿名牌的小姑娘帶著保鏢來小區,逢人就說你在國外做......做那種生意。”
張姨捂著臉似乎很是不忍。
“還拿出ps過的照片,說你為了錢什麼都肯幹。”
我盯著茶水裏自己的倒影,指甲陷進掌心。
葉清夢。
“你爸氣得當場腦溢血送醫,後來雖然救回來,但半邊身子不能動了。”
張姨突然抓住我的手,“你媽直到最後都不信那些話,天天說你肯定會回來解釋清楚。”
“後來呢?”
我的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那天他們去醫院複查,貨車直接撞上人行道。”
張姨掏出手帕按眼角,“警察說是司機酒駕,可老李頭看見肇事司機事後上了輛黑色奔馳......”
我猛地站起來,心頭一陣悲憤。
雨水拍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是淚。
張姨追出來往我手裏塞了把傘和一張紙條:“這是墓園地址。”
父母的墓碑比想象中樸素,沒有照片,隻有兩個並排的名字。
我跪在濕冷的泥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碑。
雇傭兵訓練讓我能在任何環境下保持冷靜,可此刻我抖得像片落葉。
“爸,媽......”
雨水混著鹹澀的液體流進嘴角,“我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我拿出珍藏已久的的照片。
照片裏的顧嶼聲摟著我的肩膀,在櫻花樹下笑得陽光燦爛。
我拿著打火機緩緩燃燒。
回到城裏已是深夜,公寓門把手上掛著個牛皮紙袋。
裏麵是顧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務簡報,某些數字被人用紅筆圈出。
旁邊標注著“洗錢”“走私”等字樣。
袋底有張燙金名片。
席硯南,席氏集團總裁,背麵手寫著一行字。
“明晚七點,帝景酒店,共同的敵人。”
我摩挲著名片邊緣,想起商圈傳聞中那個神秘低調的席家掌權人。
據說他是顧嶼聲的死對頭,三年前突然放棄演藝事業回歸家族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