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穿著租來的香檳色禮服,剛進門就看見顧嶼聲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薑小姐?”
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轉身時我差點碰翻侍應生的托盤。
席硯南比新聞照片裏更高挑,黑西裝襯得他膚色冷白,金絲眼鏡後那雙鳳眼正微微彎起。
最讓我驚訝的是他眼尾那顆淚痣,莫名熟悉。
“久仰。”
他接過我手中的空酒杯,指尖不經意相觸時,我察覺到他虎口有長期握槍留下的繭。
顧嶼聲的冷笑聲突然插進來:“我說是誰這麼眼熟,原來是薑小姐。”
他故意提高音量,“各位可能不認識,這位是我大學時的好朋友,專門喜歡爬有錢人的床。”
周圍響起窸窣的嘲笑。
席硯南忽然攬住我的腰,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渾身緊繃。
“顧少對我未婚妻的幽默感還是這麼獨特。”
他聲音不疾不徐,卻讓全場瞬間安靜。
“不過,當眾詆毀席氏未來的女主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我震驚地抬頭,正好看見他下頜上的一顆痣。
這個角度讓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緬甸雨林,那個戴著麵具救我出重圍的神秘人。
顧嶼聲的臉色精彩紛呈:“未婚妻?硯南,你知不知道這女人…”
“我很清楚薑凝的價值。
席硯南打斷他,從侍者托盤取過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就像清楚顧氏在東南亞的生意一樣清楚。”
顧嶼聲手中的酒杯突然傾斜,我注意到他瞳孔劇烈收縮。
席硯南顯然戳中了某個致命秘密。
“借一步說話?”
席硯南帶著我走向露台,留下滿廳竊竊私語。
夜風拂過露台,他立刻鬆開手退後兩步:“抱歉,情急之舉。”
“你認識我。”
我直接點破,“三年前緬甸,那個戴麵具的人是你。”
正當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突然摘下手表,露出手腕內側一道猙獰的疤痕。
“這是替你擋的刀。”
“當時來不及說,你穿紅裙子比迷彩服好看。”
我心臟漏跳一拍。
那個雨夜,如果不是神秘人突然出現,我早就死在毒販的伏擊中。
可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裏?
“為什麼幫我?”
“兩個原因。”
他重新戴上手表,“第一,顧家害死我弟弟;第二......”
他頓了頓,“你父母臨終前,我答應過要保護你。”
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顧嶼聲正怒氣衝衝離開酒會。
席硯南望著他的背影,聲音輕得像歎息:“明天上午十點,我司機來接你。”
“帶好行李,你現在的住處已經不安全了。”
他轉身時,一縷頭發被風吹落額前。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撥開,指尖碰到他微涼的皮膚。
這個動作讓我們同時僵住。
“席先生......”
“叫我硯南。”
他忽然握住我懸在半空的手,掌心溫度與聲音截然相反。
“演戲要演全套,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