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幹脆,人人都敬著沈督軍,我卻屢屢冒犯。
剛要踏進來的腳立馬收了回去。
沈老四老年得女,沈婉晴在他的心裏就是心肝寶貝。
如今挨了我兩槍,看著我的眼神頗有要給我活剮了的意味。
子彈上了膛,手中的槍躍躍欲試。
我今天既然敢出現在這兒,就證明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我走的時候,隻有身上的一件衣服,和當初的那枚扳指。
我回來的時候,除了當初的行頭,多的是一個小七和一封信。
我的骨頭注定是要埋在這裏的。
他們怕死,可是我不怕。
我朝著沈老四嘿嘿一笑,剛要抬手,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有話好說,放了婉晴,她年紀還小。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要多少錢!”
衝著沈婉晴的臉我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呸,你那點臭錢留著壓棺材板子吧!你當年趕我出城的時候我還沒有她如今的年歲大!”
“看來,昨天的那封信,你沒放在心上啊。”
齊思良一臉的狐疑。
這些話他自然是聽不明白。
沈老四的臉在一瞬間繃緊,我心中了然。
我知道,我賭對了。
他顫顫巍巍的跪著前進,士兵得了眼色關上了門。
“那封信是您寫的?是金先生讓您來的?”
他齊思良見狀再也忍不住怒火,撞翻了我的椅子,搶過手槍。
頭在磕向地麵的時候一陣眩暈,餘光之中我瞥見他抱起沈婉晴,脫下衣服捂住她的傷口。
“林曦月,你不用在這兒打這些誑語。她是我的妻子,你傷害了她,不用別人,我也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裏!”
“你以為這裏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嗎?小朋友,可惜你要賭輸了。”
冰冷的槍抵著我的太陽穴。
更冷的,是齊思良看向我的眼神。
從前那樣的深情脈脈,如今再不屬於我了。
猛咳了兩聲以後,我直麵對著他的槍口。
“是不會開槍嗎?需要我教你嗎?”
“齊思良,開槍啊!孬種!一槍打死我啊,你不是沒輸過嗎?”
“打死我你就贏了!來,打死我啊!”
我的嗓音已經接近沙啞,齊思良的眼眶泛紅。
盛怒的氣勢下卻節節後退,手都開始發抖。
“你以為我不敢嗎!”
在齊思良的猶豫中,沈老四起身接過了手槍遞回到了我的手裏。
“林小姐,要求您隨便提,但是金老板要的實在是太多了,您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沈婉晴揚了一輩子的頭,哪裏見過自己父親低聲下氣的樣子。
想要開口,又被瞪了回來。
晾了很久我才開口。
“第一件事,讓齊思良和沈婉晴離婚。我立刻就要看見我和齊思良的婚書。”
沈老四剛一點頭,沈婉晴立刻炸了毛。
兩個此刻還穿著禮服,握緊的手像是紮在我心上的針。
喉嚨處湧出一陣腥甜。
我繼續開口。
“第二件事,我要你立刻辭官,不得再和軍府有一絲一縷的瓜葛。”
“先去做,做好了我們再來說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