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老四像是做了天大的決定,閉上眼用力的點頭。
這第二件事,堪比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
齊思良不滿。
“那信裏究竟是什麼?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解決,您怕她做什麼!”
我如今就是棒打鴛鴦的棒槌,齊思良看著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不會說話可以把嘴閉上!吵死了!”
我不差這一點時間,我知道沈老四心裏不服氣。
我是在給他機,給他去找我破綻的機會。
軍閥腐敗,一個洋人連麵都沒有露就能給一個督軍嚇成這樣。
我至今忘不了當年被他倒掛在水缸裏麵,那種瀕死的窒息的感覺。
我也忘不了親眼看著自己的愛人尋死,我隻能帶著孩子遠赴他鄉的感覺。
當年我沒得選,他現在也一樣。
這些年我的如履薄冰,這兩個槍子兒又能算得了什麼。
“金老板還有什麼吩咐?”
看著他現在卑躬屈膝的樣子,我就一陣的反胃。
“帶著你女兒,滾出北城。你的母親留下,自會有人替你盡孝。”
“我送你走,除此之外,一個大洋你都帶不走。”
他們滾了,我的小七才能活。
“絕對不行!”
我一腳踹在他的心窩。
“沈老四,你的洋人朋友肯為了你來得罪我嗎?滾出去,還是死在這兒,你自己選!”
“一個個吃的喝的以洋人為先,政府要看著洋人的臉色,你們這些當官的把洋人當皇帝。”
“你今天被洋人拋棄也是罪有應得!但凡你自己有一丁點而本事,今天都能和我站著說話!”
我本不想張揚,沈老四自己在外麵招搖了一圈,如今金老板的名號一出,剩下的事情我也不用再廢話了。
“你們不過就是找個借口霸占我的家產!我沈老四也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絕不受辱!”
我手裏的私印對他們來說就像是聖旨。
他這邊嚷嚷著,那邊就有好事的前來問我,“不聽話的狗,我們拉下去教訓教訓就是了。”
他最後是被洋人的走狗捆著拖著離開的會堂。
看著我就像看見了祖宗一樣的點頭哈腰。
“沈老四,那一套你熟悉的恨。你的手下既然願意孝敬你,希望你明天見到我的時候。骨頭還是這麼硬。”
沈四徹底著了魔。
“林曦月,一封信就想把我趕出北城,我去你大爺的!讓那個洋鬼子親自來見我!”
“蹬鼻子上臉的東西,你不也就是洋人身邊的狗嗎!”
我懶得理會。
第二天我果不其然的在燒餅鋪子碰見了齊思良。
我知道,他肯定會來驗證自己的賭約。
不等他反應,我就將小七推了出去。
“幫我帶小七吃一下早飯,我出去一趟。”
小七得意洋洋地拿著銅板同齊思良炫耀。
“母親說你很厲害的,看來不過如此。”
齊思良黑著臉表示不服氣。
“我們再來。”
小七指著遠處的一顆桂花樹,“我賭,十個數內,會落三朵花。”
齊思良伸手探了探風。
“不可能。”
一,二,三......八。
精準的三朵花順著風飄到了齊思良的麵前,落在了桌子上。
齊思良不可置信的伸手。
“花怎麼會落呢。”
齊思良的漏跳了一拍,他的心裏有一根線驟然地斷裂。
“小七,你媽媽有沒有說她去哪了!帶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