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思良,我和你,隻有一個人可以活著出現在北城。”
齊思良的母親在輪渡口攔住我,跪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
船開的那一刻,齊思良從河岸一躍而下。
齊母的哭喊聲震天,我連腳步都未曾停頓。
我知道,齊思良當年是恨我的。
我也知道,今天過後北城裏自然是流言蜚語。
也許是人之將死,變無所畏懼。
我再也不是當年落荒而逃的林曦月了。
子彈上了膛,我對著空中連放三槍,隨即將槍口對準了沈婉晴的頭。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
“齊思良,今天你休想當著我的麵娶別人!是你當初說隻愛我一個的。”
齊思良黑著臉,賓客慌亂地四散開來。
“林曦月!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嗎,你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也配說愛!”
我一腳踹在了沈稚然的腿窩,她順著力道跪在了我的腳邊。
七七很有眼色的搬過來一把椅子。
我皺著眉頭看著二人眉目傳情。
“沈婉晴,他居然還維護你。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年,你們還當真日久生情了啊?”
“嘭”的一聲槍響,沈稚然的手掌被子彈貫穿。
“別亂動!如果你們再惹我不高興的話,下一槍,就是她的腦袋!”
齊思良整個人呆滯住,伸出去的手停到半空中,進退兩難。
在他的心裏,我一直都是手不能提的大小姐。
“你到底要幹什麼?有病就去治病,你現在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惡心。不會連棺材都買不起了吧。”
“你帶著一個孩子回來說結婚就結婚,當我是什麼,揮之即來的狗嗎?你現在怎麼變得如此惡毒。”
烏煙瘴氣的禮堂引得我一陣的急咳。
我被齊思良的話逗笑了。
抬起腳尖踹了踹趴在地下的沈婉晴。
“狗?他說的是你嗎,你叫兩聲兒,我或許心情好給你個痛快。”
“我如今就是爛命一條。沈婉晴,黃泉路上你我也算做個伴。”
血洞之處鮮血不斷地往外湧著,齊思良急的跺腳。
在我的槍口之下卻不敢上前半分。
齊思良犯了老毛病,掏出一枚銅板同我打賭。
“我賭你再繼續下去,沈督軍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裏。”
“林曦月,鬧夠了就趕緊滾。”
齊思良從前從未和我說過重話,今天卻在屢次出言不遜。
我知道他是想我見好就收,畢竟他的賭題,是堪比算命先生的存在。
我還沒出聲,小七上前幾步接過了銅板。
“我與你賭,母親明早一定能帶我吃到城門鋪子的燒餅。”
麵對這樣一張相似的臉,齊思良的眉頭緩和了幾分。
“你這麼小,知道什麼是賭嗎?我可從來沒有輸過。”
小七當然知道。
我走之前,齊思良百賭百贏,我走之後,他風聲更甚。
這些我都和他說過。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大門敞開,我就端坐在禮堂的正中央。
“你一人帶著一個半毛小子就敢綁老子的女兒,你活膩味了嗎!”
一聲槍響,沈婉晴的肩膀上又是一個血洞。
“沈老四,還不跪著來拜見你姑奶奶!”